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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465)

作者:机械青蛙 阅读记录

等四周空荡无人,谢寒声才再次将手搭在颈侧。

梦里将鳞片生抠下来的感觉,在此刻依旧鲜明,鲜血顺着伤口向外奔涌,而鳞片滑腻又锋利,谢寒声甚至听见了自己尖锐嘲弄的笑声。

觉得我的鳞片好看吗?觉得我这副怪物模样漂亮吗?他癫狂地想。我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于是从自己身上硬扯下来的那部分,被他强行塞进一只惨白无力的手中,好像一份过分血腥的礼物,格外不解风情。

谢寒声的头疼得更厉害了。

他用力揉着太阳穴,指节压在眼眶上,试图将那阵刺痛压下去。

他真的是个怪物吗?如果是的话,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不自觉地搓了搓脖颈上的金色印记。

那是他从生下来就带着的胎记,和一般人的颜色不同。

除了田正以外,没有人知道这块胎记的存在。在梦里,谢寒声扯下鳞片的位置,恰好就是这块胎记所在的地方。

究竟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前世的记忆真的找上了他?

谢寒声想不通。

窗外的风声更大了,吹得窗扇在框里吱吱嘎嘎地摇,天幕上蒙了一层厚得透不过光的灰布。

不用想也知道,一场大雨马上就要倾盆而下。

谢寒声缓了好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便挣扎着站起身。

才走到殿门口。刚跨出门槛,便看见一个侍女急匆匆地从廊下跑过来,脚步又碎又急,在他面前刹住,草草行了个礼,便急急开口。

“殿下,刚刚养心殿中有人传来消息——国师身旁的和宁姑姑进宫了,说是有要事要禀报皇上。”

国师很少派和宁进宫,更别提这么着急。

一定是天大的事。

谢寒声抬起头,望着天边滚滚而来的积云。

那云又黑又厚,一层叠一层,云底的边缘被风吹得翻卷起来,露出底下隐约可怖的深灰色。

他收回目光,压下心口那股被梦境搅起来的不安:“留神些。有消息,马上来禀报。”

侍女领命而去。

谢寒声转身返回殿中,刚走了几步,脚下忽然顿住,回忆起梦中的异样。

在梦里,他扯下鳞片,是要送给谁的。

尽管怀着嘲弄讽刺的心情,可将那枚血迹斑斑的鳞片递过去的时候,谢寒声的确体会到了些许旖旎缠绵的情绪余韵,好像对面前人喜爱不已。

鳞片血腥也罢,丑陋也好,的的确确是一份礼物。

他要送给谁?

第122章 水患

暴雨连绵,半个月后仍旧没有半分要停歇的迹象。

天像是被捅穿了一个窟窿,雨水兜头盖脸地往下灌,从南到北,从京郊到州县,没有一处不在涝。

御道上积水没过脚踝,宫墙根下沁出一圈一圈深色的湿痕,连养心殿里常年干燥的金砖地面都泛起了潮气,踩上去滑腻腻的。

水患终于酿成。

谢怀成连发三道急诏,命南边各州府上报汛情,折子一封比一封来得慢,不是驿站不肯跑,而是路已经被水冲断了。

……

子时初,蚌牛口。

堤坝横跨河道,一边是尚且能控制的浅层河流,一边是接近满溢的临水坡。

堤坝是前朝修的,夯土层里掺了石灰与糯米浆,用了近百年,管过无数次春汛,从来不曾出过纰漏。

今夜却不同。

暴雨连下半个月,水已经涨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浑浊的洪流裹挟着上游冲下来的树枝碎木,一遍一遍地撞击着坝体。

守堤的老兵蹲在坝脚的条石上,拿袖口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正要从心里骂上几句,忽然看见脚边有东西在往外渗。

他眯了眯眼,仔细朝下看去,发现是一小股浑浊的泥水,正从石缝里往外挤,越挤越多,越流越急。

渗水了!

老兵猛地站起身,扯下腰间的铜锣,抡起锣槌就是一通狠敲。

锣声尖锐刺耳,穿透雨幕,在漆黑的夜色里一波一波地荡出去。

按规矩,锣响就是死令。守堤的、巡夜的、在棚里歇着的,不管职位高低,只要听锣响,全都要在片刻之间上堤抢险。

这是写在河防营营规第一行的铁律,没有人不知道。

子时一刻,河防营百人队赶到现场。

百来号人扛着沙包、麻袋、铁锹,在堤下的泥水里跑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黑线。

雨下得睁不开眼,火把点不燃,只能借着偶尔劈开云层的一道闪电看清彼此的脸。所有人的面孔都是青白色,攥紧工具,呼吸绷紧,只等带队校尉一声令下。

带队校尉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姓周,在河防营干了十几年,熬资历熬到这个位置。

此刻他站在堤坝侧面的高坡上,既不下令填土,也不下令布桩,而是不断地回头张望,看向身后的茫茫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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