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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499)

作者:机械青蛙 阅读记录

单议秋冷笑:“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谢怀成知道谢桓是怎么死的,也知道河防营几百号人是怎么死的,更知道颍州水患因何而起。

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愿意考虑这些。

人老了,快死了,变得懦弱了,不敢承担代价。

单议秋重新迈开步子,走到角门前,推开冰冷的门闩,

9653飘到他身前,充当一盏不会被雨丝熄灭的小灯。

[那我们之后要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单议秋百无聊赖,“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他自己会想。”

9653还是不放心:[他要是最后还是立了谢奕,是不是就会很麻烦?]

单议秋推开偏门,雨后的冷风扑面而来,裹着泥土与枯叶的气息。他跨出门槛,停在官道前,把被风吹乱的斗篷重新拢好。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一线,将那层素来温和安定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

听见9653的猜测,单议秋轻笑出声,笑意浮在唇角,眼底有冷冰层层凝结。

“他想立谁当皇帝就立谁?”他道,“他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别做梦了。”

第130章 胆大妄为

颍州城东有一座旧宅,是前朝一个世家大族的祖业。

这个家族在前朝覆灭时被诛了满门,宅子充公,几十年没人住过。这回洪灾淹了小半个颍州,城西城北的房舍倒了大半,城东地势高,这座旧宅反倒成了少数还能住人的地方。

谢寒声住进去以后,只吩咐收拾了东厢房两间屋子,一间睡觉,一间议事,其余全晾在原地。

狂风吹过,院子里像是住了几百只鬼,一起嚎哭不止,令人头疼。

庭院里的地砖碎了好几块,裂缝里挤出几丛半死不活的青苔,踩上去滑腻古怪。墙角的柳树树皮开裂,枝条稀稀拉拉垂着,风一吹便扑簌簌扫在院墙上,如同一把用秃了的扫帚。

此时天色阴沉,乌云压低,风里掺着细密的水雾,空气里尽是散不尽的苦药湿气,跟庭院里潮湿的泥土味搅在一起。

待久了,连衣服上都是这个味道。

谢寒声走到檐下,迎面吹来的风,将身后书房里的纸张吹得哗啦作响。

他比离京时高了些,原先合身的骑装如今袖口短了半寸,露出一截被冷风吹得发白的手腕。本就冷峻的面容又消瘦许多,颧骨轮廓在阴沉天光下格外分明,眉眼之间更添被磨砺过的锋芒。

在颍州待了一个多月的人,都认得这副模样,

刚抵达颍州时,这位六皇子尚且能装,耐着性子跟地方官员周旋,坐在主位上听他们推诿扯皮,偶尔还笑一笑。

随着账本越查越深,谢寒声脸上的笑一天比一天少,查到第十七顶乌纱帽的时候,更是亲自把人踢进了河里,让周遭人数着数,等淹死才离开,狠狠立了把威风。

如今颍州上下,连风声都要绕着他走。

一个下属从回廊那头快步过来,靴底踩在破砖上咯吱响,看见谢寒声以后,在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殿下,太医院送来的药方分发下去了,服用三日以上的病患热退了大半。”

他声音欣喜,神色也雀跃。

谢寒声的反应倒是很平淡,嗯了一声,接过仆人从旁边递来的帕子,擦拭手上未干的墨痕。

下属又道:“施粥点的账目也对过了,今日多支了四石米,给城隍庙那边新搭的棚子。”

谢寒声把帕子丢回仆人手里:“不用事事都报,省下来的粮食盯紧些,别让人倒手卖了。”

下属闻言一慌,知道自己多话了,却没有退下,而是又往前挪了半步,压低了声音。

“殿下,何敬文的那些银子汇给了一个叫黄兴商号的地方。商号三年前给蚌牛口堤坝供过石料,账上记的是供了八千块,实际只送了不到三千。”

谢寒声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挑了一下眉毛:“多买少供?”

“是。属下查了颍州城门三年前的过关记录,那年夏天有另一队车马从京城运了石料进来,数目刚好补上了缺的那部分。”

“是哪一家?”

下属道:“京城田家。”

田正正巧端着茶盘从廊下经过,听见这句话,差点把茶盘摔地上。

“不是我家!”他急得嗓子都劈了,为自己辩解,“殿下你知道的,我从小在宫里当差,绝不可能——”

这是在颍州吹风淋雨,变傻了。

谢寒声抬手把他按住,继续问下属:“京城多的是田家,具体哪个?”

下属咽了口唾沫:“国丈府上。”

院中安静了片刻。

风把柳树吹得沙沙作响,人心浮动。

皇后娘家真是操心天下百姓,专门派人从京城拉石料到颍州修堤坝,用心何其良苦,修完三年堤坝就不得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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