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507)
她控制不住地咬紧下唇,手指绞着袖口,半旧的绸料被揉出了一团褶皱。
廊下偶尔有宫人快步走过,每响一次她的肩膀便绷紧一分。阆风殿今夜灯火格外亮,廊下的灯笼比平日多了一倍,人影憧憧地映在纱窗上。
素琴在这里伺候了好些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所有通往正殿的路都被封了,和宁手下的人挨个盘查进出偏殿的宫人,连倒夜香的老妪都被从头到脚搜了一遍。
素琴心里实在害怕,不敢再等了。
她咬了咬牙,快步走到桌前,蹲下身,从桌案底下的暗格里取出宣纸。
纸已经被裁成了好几块窄窄的长条,每一块都只有手指宽,正好够写一行字。
墨汁用完了,素琴从发间拔下那根用了许多年的银簪,往左手无名指指腹上一扎,血珠涌出来。
她用簪尖蘸了,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线月光,在那张窄纸上小心写下一行字。
写完以后,素琴把纸凑近窗口晾了片刻,又放回桌上,拿指尖碾成一个小小的纸团,用蜡封好。
接着,她到墙角蹲下身,嘴唇撮起来,发出一声尖锐细小的声响。
墙根下静了一息,砖缝里忽然钻出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是一只老鼠,皮毛黑得发亮,尾巴又细又长,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两点幽幽的光。
见它出现,素琴心头一喜,半跪在地上,伸手去摸老鼠的头。老鼠没有躲,反而往她掌心里拱,胡须蹭在手腕上,有点痒,素琴笑不出来。
她用细线将纸团仔细地缠在老鼠尾巴上,系了个死结,然后将老鼠揣进怀里,贴着胸口,抱着它走出了房间。
后山很黑。
云层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只余下远处墙上一排风灯隐约可见。
素琴走的是一条她自己踩出来的小路,从偏殿后墙的缺口翻出去,绕过竹林,穿过那片没人打理的野菊丛,才能到后山脚下。
这条路她走了三年,闭着眼都能摸过去。
来到山下,她左右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后,素琴蹲下身,把老鼠放在草地上,轻轻推了推它的屁股。
老鼠受过训练,一落地就窜了出去,四只爪子在草丛里窸窸窣窣地响,很快便消失在石缝之间。
消息终于有望传出,素琴松了口气,整个人从方才紧绷到极点的状态里骤然卸了力,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
她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正要直起身,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异响。
素琴猛地回过头去。
动作的刹那,一把剑正正搭在了她的脖子上。剑身冰凉,贴着颈侧那条还在突突跳动的血管,激得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持剑的是个穿黑衣的侍卫,面沉如水,刃上倒映着远处的微光。
事发突然,恐惧没来得及弥漫心肺,素琴慌乱地向后瞥去,恰好看见另一把剑从半空劈下,剑光在夜色里闪了一瞬,快得来不及眨眼,那只还没跑远的老鼠被一剑钉在地上,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草丛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素琴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噔声。
有人从树影后面走出来。
裙摆擦过湿漉漉的草叶,月光照亮她的脸。
素琴浑身剧烈颤抖,认出了来者是谁。
和宁停在在死老鼠前面,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个被血渍洇出暗色的小纸团。
展开的瞬间,纸团发出轻微的脆响,和宁借着侍卫举过来的灯笼微光,将那行小字从头读到尾。
到最后一个字时,她冷笑一声。
“殿余空寥,人在此处。”
念完,不等素琴想出字句辩驳,和宁当即将纸条从中间撕成碎片,手一扬,碎纸被夜风兜头卷走,飘进黑沉沉的树影里。
她低头,看着瘫软地上的素琴。
“捆了,丢进牢里。”她说。
第132章 请陛下退位!
单议秋回到正殿时,和宁正守在门外。
她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灯焰在夜风里摇晃,把她的影子长长短短地投在廊柱上。
见单议秋从回廊那头走过来,她迎上前去:“国师,方才午门换防有异动,两个大营都出动了。”
单议秋脚步顿了一顿,面上无动于衷,推开正殿门,往里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解下肩上单薄的披风,随手搁在案上:“让他们都做好准备。该守的地方守好,该撤的地方不必恋战,不要死战,没有意义。”
他们要做的是拖延时间,而不是尽可能消耗更多的战斗力量。谢奕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只要风向变化,局势随时可能翻盘。
和宁已经了解其中关窍,果断应声。
正殿的门开了又关,单议秋回到案前,将那只木盒子往旁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