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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7)

作者:机械青蛙 阅读记录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脸色苍白、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团长,出事了!……霍金斯主教昨夜在书房去世了!”

……

浓烈的血腥味像冰冷的蛛网,骤然粘住了谢寒声的口鼻与意识,将他从破碎迷离的梦境边缘拽回现实。

他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着,心脏在肋骨下沉重地撞击。

牢房特有的潮湿霉味混合着铁锈与脓血的腥气,无比真实地包裹过来,梦境的残影—迅速褪色,只留下尖锐的头痛和周身伤处苏醒后的钝痛。

然后,就在这痛楚与浑浊的感官中,谢寒声察觉到了。

牢房角落,那片最深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单议秋依旧穿着那身整洁的黑色制服,坐姿闲适,背靠着冰冷的石墙,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上,指尖很干净,没有昨天的血。

牢房中不点烛火,只有高处通风口漏下的一缕极其微弱近乎虚无的夜光,勉强描摹出他安静的身影和半边轮廓。

谢寒声的呼吸窒住了,肌肉因瞬间的紧绷而刺痛,所有的昏沉与梦魇的余韵,在刹那间被警惕取代。

“……”

角落里,单议秋察觉到他的苏醒,转过脸,与谢寒声对上目光。

他的眼神在昏暗中看不真切,但唇角的弧度很真实,好像谢寒声是一场血腥的热闹。

“早上好,”他开口,声音轻快,与死寂的牢房格格不入,“看来你做了个不太愉快的梦。”

谢寒声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先投向牢门上那个仅有人手掌大小的观察窗,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行刑时间已经过去了。”

阴影中,单议秋挑起了眉梢。

“哦?”他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你怎么知道行刑的时间?牢房里可没有计时的沙漏。”

“猜的。”

谢寒声言简意赅,视线从观察窗移回,“昨天狱卒的态度很特别。”

那是一种混杂了完成重大任务前的微妙松懈,与面对将死之物时最后的沉默。

谢寒声见识过太多死亡,对此很熟悉。

闻言,单议秋笑了,笑声很低,像羽毛扫过耳廓。

“真令人高兴,”笑完他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骑士长竟然还保有如此敏锐的判断力,实在太难得了。”

谢寒声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某些超出字面意义的东西。

他皱紧眉头,牵扯到额角未愈的裂口,带来一阵刺痛。

“你要做什么?”他问。

谢寒声不像世人那样,天真地认为披着执法官袍服、拥有温和面容的人就必然代表纯粹的善。

他知道了一些本该永远隐藏的秘密,因此当他看向单议秋时,目光总是试图穿透那层令人如沐春风的皮囊,去窥探其下并非纯白的底色。

单议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他维持着闲适的坐姿,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指略微动了一下。

“你可以离开牢房了,”他说,迎上谢寒声骤然紧缩的瞳孔,“——你不会死了。”

第4章 狗皮膏药

“——你不会死了。”

话语落进耳中,谢寒声倏地抬起头,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脸上没有得知获救的欣喜,只有更深的戒备与怀疑。

“你在说什么?”他问,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单议秋没有立刻回答。

他凝视着谢寒声的脸,目光飘飘荡荡地往下滑,细致地扫过谢寒声肩膀上狰狞的贯穿伤,以及伤口周围的异变鳞片。

片刻后,他终于站起身,动作不急不缓,来到谢寒声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份拆开火漆的公文递过去。

谢寒声迟疑一瞬,才接过那张质地挺括的纸。

借着高处那缕微光,他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当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列入执法团麾下,归属权后面明确写着“首席执法官单议秋”时,他的心脏跳快了一拍。

“你把我要过去了?”

他抬起头,声音沉冷。

单议秋点头:“你为圣庭、为这片土地流过血,我无法坐视一个心存良知与善念的勇士默默死去。”

“我心存善念?”

谢寒声嗤笑一声,笑声短促而冰冷,很讽刺,“执法官大人,你是用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我不管别人如何看待,如何定义,”单议秋低下头,“我只看事实。事实是,直至异变发生前,你的记录无可指摘,未曾蓄意伤害过任何无辜。我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也愿意给你一次重获新生的机会。”

这番话要是落在旁人耳中,恐怕单议秋早就获得了一个感激涕零的奴隶,然而谢寒声脸上的表情却变了一下。

他借着将公文递回去的姿势,手指猛地向前攥住了单议秋的手腕,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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