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75)
跟随谢寒声而来的执法团精锐和部分骑士团旧部,已经在他身后无声列队,武器在手,屏息等待指令。
谢寒声没再看他们。
他垂下了握剑的手,剑尖轻触地面。视线边缘,那些被他力量引动尚未完全熄灭的黑色火焰骤然高涨,疯狂灼烧着空气中弥漫的污秽与绝望气息。
与此同时,他眼中那圈鎏金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亮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炽烈,像两轮被强行点燃的小型太阳。
熟悉的牵引感再次出现,像曾经无数次那样攥住了他。
力量并非来自外部,而是从他身体内部,从那些新生的鳞片之下,从骨髓深处涌出,古怪诡异的呓语与力量一同浮现。
它拉扯着谢寒声的神经,命令他做出回应。
谢寒声没有抗拒。
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地窖深处那片翻涌的黑暗与声浪虚虚一按。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尖叫声、闷哼声、嘶吼声……
一切象征痛苦的噪音,都在那一瞬间消失殆尽,仿佛被扼住喉咙,连残余的哽咽都没剩下。
地窖入口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黑色火焰无声燃烧的微响,和谢寒声自己骤然变得清晰而沉重的心跳。
门后的黑暗凝固了。
那些混乱、暴戾、痛苦的气息并未消失,而是被一种更庞大原始也更冰冷的存在强行压制,蜷缩在黑暗深处,不敢再发出丝毫声响。
谢寒声维持着下按的姿势,鎏金色的瞳孔像一团火,在力量的奔涌灌溉下越烧越旺。
谢寒声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藏于黑暗的东西在害怕。
不是怕光,怕痛,怕死,而是怕他。
力量就是力量。
他可以握住它们。
第31章 危急关头
“我有点好奇,”单议秋的声音在死寂的会客厅里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教皇年纪大了,迟早要回归光明。你为什么非得亲手毒死他?”
“一个虔诚的人,怎么能说出这么可怕的话?”莫尔斯假意惊讶地反问,眼下的乌青在昏暗光线下愈发刺眼,像几个月没睡过整觉。
他从窗帘的阴影里踱步出来,一步步靠近单议秋。
“我不够虔诚,所以可以坦然地谈论他的死亡,”单议秋慢悠悠地说,目光跟着莫尔斯的脚步移动,“而你太虔诚了,虔诚到决定替他解决死亡这个难题。”
他顿了顿,语气里夹带上些许真实的探究:“可你解决的方式就是直接下毒,甚至没费心替他抹掉点痛苦?”
他看向莫尔斯,像是真的很好奇:“他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人死的时候,样子都差不多,”莫尔斯哼笑一声,声音干涩,“不敢置信,永远都在徒劳地求救,丑态百出。”
他试图描绘恐惧,传播那种支配他人生死的快感。单议秋听完却没能如他所愿,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姿态放松地坐回了昨天那把椅子。
“也许现在死了,对他来说不算坏事,”他说,手指在光洁的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至少这样,他是个受害者。将来人们谈起他,只会觉得他可怜,而不会觉得他是个被你蒙蔽了许多年的蠢货。”
莫尔斯咧开嘴笑了。
他是个瘦削的男人,颧骨高耸,在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配上鹰钩鼻、青黑的眼圈,以及那身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深紫色主教袍,非但毫无圣洁感,反倒透着一股阴沉狰狞的邪气。
“你谈论生死的样子真迷人,阁下。”
莫尔斯的声音带着一种黏腻的欣赏,“但我猜,轮到你自己的时候,表现未必能这么好。”
他似乎笃定单议秋已无路可逃,脸上那种混合着愤怒与怨恨的扭曲表情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局在握的从容。
他看着单议秋坐下,自己也慢条斯理地坐到了对面。
他细细打量着单议秋的脸,从平静的眉眼到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忽然用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口吻说道:“他吐了。我没料到那毒药对他反应那么大……毕竟其他人,都只是安静地去死而已。但他吐了。大概真是老了,身体不中用了。”
他在描述教皇濒死的细节,带着一种残忍的得意。
单议秋冷淡地垂下眼眸,听着。
“那杯菊草茶有问题。他可能以为试过毒就万无一失了。”
莫尔斯嗤笑一声。
“但其实不管怎样,他今天都得死。不是毒发,就是窒息,或者别的什么意外。我已经尽量体贴,选了最温柔的一种。可惜啊,陛下不怎么给我面子。”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抬起头,却发现单议秋嘴角也噙着一点笑意。
莫尔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自己可以笑,却见不得别人在这种时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