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9)
圣庭中纯粹的东方血统并不多见,单议秋是,谢寒声也是。
谢寒声的体格不是西方人那种过分膨胀的壮硕,而是历经千锤百炼后形成的精悍流畅,每一道伤疤都让他曾经的骑士长之位名副其实,此刻却只显得触目惊心。
单议秋站在一步之外,安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很冷静,只是在扫过谢寒声背后时停顿了一下,随即微微眯起了眼。
谢寒声没有完全站稳,呼吸因疼痛和虚弱而粗重。而单议秋的视线,正落在他肩胛骨上方,脊椎第一节骨头的位置。
那里没有流血,也没有明显的伤口,苍白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暗灰色的圆点,圆点中心嵌着某种金属,与皮肉长在了一起。
异变者会在侵蚀中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与恢复能力,这正是圣庭急于研究又深感恐惧的根源,这枚钉住脊柱的钉子没能杀死谢寒声,却让他虚弱,不得不受制于人。
而此刻,单议秋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本该有能力挣脱束缚的主角,会如此安静地躺在牢中等死,任由生命流逝。
有人在他背后钉入了一根钉子。
单议秋的指尖在身侧捻动一下,表情波澜不惊,只是眸色深了些许。
他收回视线,转向旁边静候的下属,语气从容:“我带了干净的衣服。麻烦带他去清洗一下,换好衣服后带出来。”
“是,阁下。”一名下属立刻应声。
单议秋点了点头,不再看谢寒声,转身朝牢房外走去。
靴底踏在潮湿的石板上,声音清晰。
“单——”
他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嘶哑的唤声,只吐出一个姓氏便止住了。
单议秋停下脚步,转过身:“怎么了?”
谢寒声在另一名执法官的搀扶下,勉强站直了身体,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
他盯着单议秋,一字一句地问:“我既然被划归到你手下,那份调动公文……是该给我,还是留在你那里存档?”
听到这个问题,单议秋挑起半边眉毛。
似乎觉得有趣,他慢悠悠地拉长了语调:“按理说……应该给你一份副本,作为凭证。”
谢寒声没说话,只是冲他伸出了手。
单议秋看着他伸出的手,忽地笑了。
他果真从怀中取出那份已经有些折痕的公文,不紧不慢地重新走向谢寒声。
在距离两步远时,他停下,拿着公文的手悬在两人之间,没有立刻递过去,反而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带着点调侃轻声问:“这次还会把我拽过去吗?”
谢寒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猛地抬手,一把将公文从单议秋指间抽走,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单议秋假装没察觉他的恼怒,再次对两名下属温声道:“麻烦了。”
说完,这次他不再停留,步履轻快地离开了牢房。
……
外面天色暗了些,执法团专属马车静静停在空地上,像往常一样等候。
就在这片空旷带来的短暂寂静里,马车旁却多出了几道本不该在此的身影。
数名身着银白衬甲、外罩圣骑士团短披风的骑士,以及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那位副团长。
看见他们,单议秋面色不改,只从心里啧了一声。
真是狗皮膏药。
第5章 骂完就跑
副团长一见单议秋出来,脸上迅速堆起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
“阁下,您终于出来了。”
“副团长好,”单议秋停住脚步,视线从几个圣骑士身上依次扫过,询问道,“是有什么急事需要我来处理吗?”
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圣骑士一直自发跟在他身边,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
“没有急事,”见他误会,副团长连忙道,“您知道的,最近局势很复杂,圣骑士团有义务保护您的安全,默间附近不安全,所以……”
单议秋抬起一只手,食指微屈,是个温和却明确的止住手势。
“有劳挂心。不过今日是私人事务,并非公务巡查,无需劳动骑士团的诸位。”
“您总是如此体恤,”副团长笑容不减,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堪称蹬鼻子上脸,“但正因是您的个人事务,我等才更该尽心。您的安危关乎圣庭律法的威严,容不得半分疏忽。请恕我直言,阁下有时未免太过信任某些地方的守卫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又是表忠心又是暗示默间危险,无非是想把自己带人前来的举动合理化,顺便再镀上一层思虑周全的金边。
单议秋脸上笑容不变,心思却没在谈话上,低头研究袖口的血迹。
等对方话音稍歇,他才抬起头,温声道:“副团长过虑了。默间的守卫规程由圣庭亲自订立,如果连这里都需要额外担忧,那其他地方又该怎么办,天下还有安全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