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108)CP
“你不坐吗?”关渺问。
敖郦惊诧于他的随意,站着没动:“你在烧水?”
“嗯。”
“不用了,我不喝。”
关渺眨眨眼,哦了声。
是个很奇怪的人,敖郦想。
也不问自己来的目的,也不说找自己的原因,就走到沙发边把擅自下来的小孩重新抱上去。
但敖郦不是个会因为对方的态度而改变的人,她永远有自己的行为准则跟方式。
“他多大了?”
关渺弯着腰愣怔几秒,随即说:“一岁。”
“一周岁?”
“嗯。”
“长得挺可爱的。”
关渺不擅长跟人交际,无法对敖郦夸赞崽崽的话给出回应,他干巴巴地站在沙发边,攒攒这会儿很安静,自己玩关馨给他留的玩具。
“你多大?”敖郦突然问。
关渺的反应很普通,他更擅长应对这种直白的问题,所以回:“二十。”
“小了点。”
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关渺也不会追问。
敖郦往饭桌靠了靠,双手往后一捋,坐在了那张凳子上。
她样子很松弛,也叫关渺坐,但关渺没听。
“你跟沈钦言在一起多久了?”
她注释着关渺所有的微表情,但可惜所有的反应都在她意料之外。
没有慌乱,也没有无措跟害怕。
“没有。”关渺想了下说。
“没有是什么意思?”
他太瘦了,好像从来没好好吃过一顿饭,苍白的皮肤下是青色的血管,天气一冷,全冒了出来,没有血色。
敖郦听着他说:“没有在一起。”
坦然到敖郦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甚至有些失态地反问一句:“没在一起?”
关渺很轻地点了点头,“嗯。”
敖郦在那刻怀疑,是不是秦仪臻骗了她,但关渺却在下一秒问:“沈钦言去哪了?”
敖郦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却还是说了:“出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只有在提到沈钦言名字时候才显得有些生动,但很快又变得灰败,“哦。”
目前发展的所有对话都跟敖郦想象中不一样,厨房的烧水壶发出沸腾的声音,她变得有些焦躁。
关渺走去厨房把水壶拿出来给敖郦倒上,他知道敖郦不会喝,就跟他以前酒店的客人一样,没有人会喝上菜前倒的水,但他还是机械地倒了一大半。
热气袅袅,有点熏眼睛。
“那你认识秦仪臻吗?”敖郦又问。
关渺肉眼可见地僵硬,随即说:“不认识。”
敖郦是第一次后悔,或许找过来是个错误。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跟关渺面对面。
“我以为你跟沈钦言在恋爱,那可能是我搞错了,抱歉。”
她说:“家里不怎么接受他喜欢男人这件事,作为父母肯定担心,你别介意。”
关渺能说什么,他连回应都给不了。
“我走了。”
关渺没有送她,整个人都很呆滞,门是被风带上的。
太冷了,关渺又开始胃疼,在关馨回来之前,他自己在厨房做了点吃的,崽崽中午犯瞌睡,他把人抱到房间里,然后从床头柜里打开当初用来放沈钦言给的东西的盒子。
还剩下几张创口贴,他往肚子上贴了两个。
不怎么见效,还是有点疼。
他窝在沙发里,先是打开羊羊庄园,然后是微信,发了今年最后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不喜欢跟沈钦言吵架。】
第53章 仅他可见
北极圈内的纳尔维克全天降雪,夜里能看见极光,沈钦言随身带了台相机,气候没有他想象中冷,他在黑色的冲锋衣里面穿了件羽绒内胆,秦仪臻跟他一块儿到的酒店,两辆车,办理入住的前台以为他们是朋友,将他们的房间安排在一起。
滑雪竞标赛的开幕式是滑雪场那边安排的人跟他一起的,他知道秦仪臻也在,在比赛开始的第三天,他都没有找过来,但沈钦言清楚,秦仪臻跟过来的目的绝不仅仅只是看比赛。
赛程持续一周,果然,秦仪臻在第四天沉不住气,夜里敲他套房的门。
当时他洗完澡,再一次失眠,这里禁烟,他没有别的解压方式,烦躁的时候他再一次点开了关渺的微信聊天框。
门声持续了将近五分钟,每隔半分钟才敲一次,这在沈钦言看来属于频繁了,因为关渺起码是半小时才会敲一次。
脑子里又想起来关渺,沈钦言摁着肿胀的太阳穴,走去开门,秦仪臻穿了件厚厚的白色毛衣站他门口。
“晚上好。”他手里不知道拎着个什么东西,笑着说:“生日快乐,本来打算凌晨给你庆生,又怕打扰你。”
沈钦言垂眸瞥了眼,“大晚上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