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145)CP
路上很堵,司机跟他说都是来跨年的。
“每年这个时候,来港岛的人就特别多,热闹得很。”
沿街的路灯透过茶色的玻璃,将沈钦言彻底包裹在黑暗里。
“你在前面停一下,我买个东西。”
......
生病痊愈的过程抽丝剥茧,关渺断断续续地开始咳嗽,对于遇到沈瑜这件事,他越刻意去忘,记忆就越像条湍急的河淹过他的双腿,他就只能在睡不着的夜里坐在床上看玻璃窗上的雪融化。
他的生日很简单,关馨买了四寸的蛋糕,她说时间来不及定大的了,不过他们就三个人反正也吃不了太多,陈乐水主动给蛋糕插上蜡烛,然后让关渺许愿。
每年都有这个流程,前几年都是闭着眼脑子放空,然后陈乐水就开始闹着要吃蛋糕,但今年唯一的愿望大概就是希望感冒尽快好,他得找新的工作。
“舅舅。”陈乐水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生日快乐,许了什么愿呢?”
关渺眨眨眼,没忍住咳嗽,脸颊都有些涨红,关馨替他顺着气,陈乐水都有担心,“那好吧,还是不要说,妈妈告诉我,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蜡烛灯火摇曳,关渺二十四岁了。
蛋糕对他来说有点腻,剩下的全进了陈乐水的胃里。
“你不可以吃了。”关渺把他勺子拿过来,陈乐水嘟着嘴,奶油在他嘴角化开被他伸出舌头舔掉。
“为什么呀,不吃会浪费的。”
“蛀牙。”
“蛀牙是什么?”
关渺想了会儿才说:“会牙痛。”
陈乐水最怕疼,捂住嘴,眼睛都睁大,闷声喊道:“那我不吃了,妈妈快拿走!”
这里的隔音不怎么好,沈钦言在门外就听见陈乐水在唱生日快乐歌,很大声,嗓音稚嫩,听着却非常真诚。
他把那首生日歌完整听完,外面天色看不见一点光亮,才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门口。
关馨带陈乐水洗漱完看见关渺在收拾桌子,她连忙跑过去。
“我来就行。”
关渺还是拿抹布把残渣擦干净了,关馨让他休息,自己套上打扫的护袖,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关渺。
“渺渺,我听崽崽说,前段时间你有个朋友来过。”
关渺闷闷咳了两声,抬眼看关馨,没否认,关馨叹道:“行吧,他告诉我名字了。”
她往关渺身边的凳子上坐,“过了这么些年还能遇见啊?”
她对沈钦言的名字算得上深刻,对这个人也是。
关渺低下头:“嗯。”
“他怎么会来港岛?是来玩?你们怎么碰到的?”
关渺舔舔唇道:“跟谈恪送东西碰到的。”
“这样啊,那还挺有缘。”
关渺没回,他耷着眼皮,看样子是累了,生病消耗他太多精力,关馨也不敢多让他在冷冰冰的客厅坐着。
“你这病怎么还没好,不会是流感吧?”关馨担忧道:“不行还是去医挂个水,你快去洗漱,早点睡,我给你泡个热水袋。”
关渺没有拒绝,冬天的夜里太难熬,有个取暖的东西是会好一点。
他睡眠很浅,被什么东西魇住了,听见屋外刺耳的开门声,他抱着热水袋把自己完全缩进被子里。
关馨是在倒垃圾时看见被放在门外的东西的,依旧是同一家饭店的食物,以及一些饼干跟小零食,还有一束包装精致的玫瑰花,脑子被风吹得一激灵,连忙走出去看了一圈。
空空荡荡,只有声控灯在闪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又什么时候走的。
东西不是谈恪送的,陈乐水说是沈钦言,关馨就开始唉声叹气,这些吃的就算了,花怎么办,她变得跟四年前收银行卡的心情一模一样。
“真是,来了怎么也不敲门。”
她把饭店的食物放进冰箱,零食跟崽崽的零食袋放在一起,那束花她思来想去还是放在了窗边,一个晚上应该也不会枯萎,等明天去买个花瓶插起来。
睡觉前很轻地打开了关渺的房门,从门缝里看不出什么,关上门后才又听见关渺轻声咳嗽。
她还是决定带关渺去趟医院看,小病拖成大病,万一像四年前那样,她是真无法接受再来一次。
沈钦言靠在楼下的树桩,看着灯灭才离开,夜越深,雪越大,气温就更低,他走了很远的路才打到车,被思念抚平的创口希望能让他在今晚稍稍睡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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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加的一章
沈瑜自然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沈钦言的别扭在于他认为自己是被关渺抛弃了,但在纠结重塑的过程中不断确认自己对关渺的喜欢,爱情是流动的,在同一个人身上,从以前到现在,血液必定流经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