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69)CP
关渺依稀能辨别出今天的沈钦言有点不高兴,但他对情绪的感知算不上太高,所以猜不透缘由,只想着得哄人。
他在水里坐沈钦言身上,因为伤痕而斑驳的身体看上去无比脆弱,透明的水珠从他下巴尖一颗颗往胸前上滴。
浴室太热,关渺觉得脑子都有点糊涂。
“知道了。”
他不断复盘跟在认识沈钦言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最终把错误锁定在他打架这件事上。
但显然是错的。
“你自己重新猜。”
沈钦言不轻不重地揪着他头发,将他淹在水里,在即将窒息的瞬间给他无数个炙热绵密的吻。
给他氧气,教他呼吸。
他被沈钦言赋予了一切。
关渺大口大口地喘气,被沈钦言拖着屁股抱出来,似乎又被骂了。
“不舒服不会说的。”
关渺摇头,嗓音嘶哑到说不出话来。
今天的沈钦言做得格外凶,但关渺怎么都能忍,醒来的时候周身一片漆黑,耳朵里是空旷悠远的金属刺耳声。
身子底下是柔软的床,关渺晃了晃脑袋,敏锐地听见客厅打火机的声音,他找不到这里的开关在哪,摸着黑随便套件衣服走出卧室。
客厅只亮了盏茶几边上的落地灯,不算太亮,关渺出来时,沈钦言正好弯腰去捡地上的打火机。
他手里没烟,客厅也没有烟味。
沈钦言顺着开门的方向抬眸,看见关渺穿着他的衣服站在茶几旁。
白花花的两条长腿绷得很直,大腿上的青紫痕迹蔓延进宽松的衣服下摆里,直至看不见。
沈钦言把烟叼进嘴里,然后拍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关渺就乖乖坐着看他抽烟。
看入了迷,沈钦言说话也没听见。
“你想抽?”
沈钦言滚着喉结,脸在落地灯下显得比以往柔和得多,晦暗不明地看向关渺,把指尖的烟递过来,关渺只花了一秒时间就接过,然后当着沈钦言的面吸了一口。
没被呛,没咳嗽,但也不算熟练。
沈钦言目光沉沉,问他:“什么时候学的。”
关渺夹着烟的手指有些僵硬,茫然地解释:“没有学。”
刚去酒店上班的时候被客人逼着抽,也就那么两次。
沈钦言离他很近,肩挨着肩,他也没有把烟拿回来,两个人沉默地坐了很久。
窗外月明星稀,关渺闻见了从沈钦言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心一下子跳得很快。
“沈钦言......”
沈钦言侧过脸,表情变得清晰起来,他把烟从关渺手里拿过,然后掐掉,靠近他,鼻尖贴在一起。
“卫生间镜子旁的柜子上,第一排第二个, 浅蓝色瓶子 ,你今天看到了。”
关渺盯着他眼睛,嗯了声。
沈钦言又靠近他一点,几乎是心脏贴着心脏,他让关渺闻他身上的气味。
“既然看到了,你还问。”
关渺搭着他肩,微微垂下眼皮,很仔细地嗅着鼻子,沈钦言问他:“闻出来没有,什么味道。”
是一种青涩的带着恬淡的气味,有点像他刚刚跟沈钦言在水里接吻,透着深深的包裹感。
但他认知有限,想不出具体描述。
所以他说:“你的味道。”
沈钦言从他身上起来,表情有些难以言喻:“什么?”
关渺又重复了一遍:“是沈钦言的味道。”
他又问:“你有高兴一点吗?”
“你哪里觉得我不高兴。”
锁骨上的创口贴早已脱落,被沈钦言揉着,关渺很轻地皱眉,他说不上来,抬眼又看见了沙发旁边书架上的照片。
沈钦言注意到他的出神,不满地捏着他脸跟自己对视,关渺一副痴态,很快反应过来,红着脸说:“好看。”
他不是第一次说,上回来也这样。
“想要的话送你。”
关渺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
“假的。”
关渺难过地说:“哦。”
好像不论捉弄他多少次,都会上当,沈钦言心跳闷闷的,血液浇灌过身体的干枯,似乎变得鲜活,他问关渺:“你今天带来的饭盒里装的什么。”
“我姐包的馄饨。”
“她要在你那儿住多久。”
“不知道。”
关渺想起件事,看着沈钦言眼睛说:“我家里的空调修好了。”
沈钦言挑挑眉,松开他,距离一下子拉远,关渺不喜欢这样,却又无可奈何。
“你下次去就不会热。”
“修了多少钱。”
关渺:“不用钱,房东付的。”
沈钦言又问:“电费不要钱?”
关渺说:“用了再付。”
空气里又沉寂了许久,关渺突然觉得有些冷,不禁打了个寒颤,兴许是冷气太低,沈钦言见他裸露的大腿上是激起的鸡皮疙瘩,抱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