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养大男主后(女尊)(18)+番外
她摆手,“行行行,你的事情我懒得管。你爱送不送,不送你就自己养,你俩又不是我亲生的,我操什么心。”
岁荌扁嘴,耍赖一般蹲在地上,昂脸看元宝,话却是跟刘长春说的,“药铺里就你一个大人,你不替我俩操心还有谁替我俩操心。”
刘长春微微一顿。
蛮不讲理!
刘长春道:“打住打住,我可不欠你们的,你怎么还赖上我了。”
她指着对面长春堂,“人是何叶救的,银子你也是付在了对面。你在我这儿借吃借住我就忍了,怎么如今还蹬鼻子上脸不讲道理了。”
天地良心啊,她跟岁大宝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她可用不着对岁大宝跟元宝负责。
岁荌站起来,走到柜台前看刘掌柜。
刘掌柜戒备又警惕,“做甚”
岁荌往柜台上一趴,认错态度极快,“对不起啊,我刚才就是心里特别不舒服。主簿说如果别人领养了他办了手续,以后他不管是生是死,旁人都问不着。”
她侧脸压在自己胳膊上,眼睛看向坐在矮凳上抱着书的元宝,声音很轻,听起来却沉甸甸地闷。
刘掌柜跟个孩子记什么仇,岁大宝没什么家人能依靠,她本身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小丫头呢,如今却担着另一个孩子的未来。
她心里难受复杂很正常。
刘掌柜哼哼,嘴上说,“我可不管你的事情,省得你又怪我。”
岁荌眨巴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凑过去看刘掌柜,小声说,“你帮我一个忙,我将来挖着茯苓免费送你一次,如何”
二两银子的交易啊,刘掌柜很难不心动,“你说说看。”
除了领养元宝,别的忙都好说。
岁荌凑头跟刘掌柜咬耳朵,“我也是图个心安。”
刘掌柜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微微叹息,问岁荌,“那张氏两口子,你明天见不见啊,这小孩送不送走”
岁荌又慢吞吞从柜台上缩回去,垂眸吸气,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说,“送啊,怎么不送。”
如果张家人可靠,元宝能过去吃饱睡暖,她这一两四的药钱也不算白花。
第8章
第二天,张家人来之前,岁荌端着药喂元宝喝。
“何掌柜说这是最后一服了,”岁荌看元宝小脸苦兮兮皱着,嘴角带着点弧度,明知故问,“苦不苦啊”
元宝秀气好看的眉头皱紧,脸蛋都快拧成包子了,连连点头,“苦。”
“知道苦就行,”岁荌把清水端给他,“药这么苦,以后要是不想喝药就得好好的不要生病。”
岁荌道:“等你去了张家,要大口吃饭,这样才能健健康康的长高,才不用喝苦苦的药汤。”
元宝眼睫扑扇着落下,双手捧杯子抿了口水,然后抬头看着岁荌,轻声跟她说,“不苦了。”
他喝口水就不苦了,甚至都不用吃糖。
岁荌捏着勺子的手指微微发紧,眼睛看着碗里的一点药汤底子,吸了吸鼻子,等再抬眸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笑的看向元宝,“不苦了好啊,不苦了就自己把这点药汤喝完,都多大的人了还需要喂。”
她把碗递给元宝,从他手里把杯子单手接过来,“好好喝药,不要耍滑。”
元宝端着碗坐在床上,眼睛巴巴盯着岁荌看。
岁荌假装没看见他眼底的水光,起身背对着他到床对面的桌子边倒水。
“不是我不要你了,是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更何况是养你。”岁荌看着溢出杯口的温水,轻声说,“我给你找了户人家,我去打听过,街上人都说张家两口子人还不错。”
再多的话,岁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挺怕元宝哭闹的,结果小孩安安静静的没出声。
岁荌都没敢回头多看,仰头一口气把水喝完,先从屏风后面出去了。
她站在屏风外面,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自己的鞋面。上面露了个洞,至今没补,她就这么凑合着穿,连去县衙给元宝问户籍的事情,穿的都是这双鞋。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能拥有的东西都太少了。
尤其是现在,她连双新鞋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去领养一个孩子呢
一时冲动心软的后果可能就是元宝跟着她挨饿受苦寄人篱下。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去张家好好长大。
在无能为力的年纪,这已经是岁荌最大限度能为元宝做到的事情了。
刘掌柜办事从外面回来,站在门口就瞧见岁荌在堂里发呆,“岁大宝。”
“刘掌柜——”
刘长春刚开口,声音就被人盖下去。
刘长春双手抄袖站在门外,笑呵呵侧身看向远处的张氏两口子。
岁荌跟着出来。
张家来人了。
昨天张氏回去后把领养元宝的事情跟家里人说一遍,自然没有不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