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养大男主后(女尊)(22)+番外
岁氏阴阳怪气,“你不是去县城里攀上大掌柜了吗,竟还舍得回来哦,来拿东西的吧,那儿呢,把你那破烂收拾收拾都拿走吧。”
他啐道:“养不熟的白眼狼,亏得岁家把你养这么大,你攀上贵人拍拍屁股就走了,也不说给家里留点东西。”
岁荌一听就懂了,岁氏这是翻她床铺东西,没找到铜板银子啊。
岁荌挖药草卖不是秘密,岁氏掀她床的时候想的就是“这死丫头银子藏哪儿去了”。
没找到才恼火,将她东西都扔在了门口。
岁荌笑起来,也不生气,“姐夫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是狼心狗肺的人呢。”
她把怀里的钱袋子拎出来,故意抖了两下,让铜板碰出声响,用胡萝卜钓驴一样,“你看,我这两年存了一两四钱外加二十个铜板呢。”
一两四钱!
岁氏眼睛都圆了,嗑瓜子的动作停住,果断上钩,“好大宝乖大宝,没枉费岁家养你一场。来来来,你这么大点拿着银子不安全,都交给姐夫,姐夫帮你好好保管。”
岁氏拍拍身上的瓜子木屑站起来,满脸的笑意,眼底是赤裸裸的贪婪算计。
岁荌将钱袋子抛起来又抓在掌心里,逗狗一样逗岁氏,“姐夫这话说晚了呢,我这一两四钱刚刚花完。”
一听说钱花完了,岁氏僵住,简直难以置信,脸瞬间沉下来。
他今年不过二十多岁,但脸上法令纹很深,拉脸色的时候,嘴角都是往下撇的。
他质问岁荌,“你怎么花完的,一两四钱,你做什么花的”
“我的钱,我爱怎么花怎么花,”岁荌回想似的说,“吃了烤鸭,买了酥饼,还睡了客栈,那床软着来,舒坦死了。”
岁氏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仿佛岁荌花的是他怀里的银子一样。
烤鸭,酥饼……
这都是岁氏过年时才能吃上两口的好东西,岁荌这个死丫头一言不合自己跑去享受了。
他指着岁荌的鼻子骂,“早知道这样岁家就不该养你多年,让你在外头活活饿死!”
岁荌可太知道怎么气岁氏了,她原本心情就不好,现在看岁氏暴跳如雷才舒坦些。
岁氏越生气,岁荌越高兴。
他能气死最好。
岁氏发火,本来在一边玩泥巴的岁宇宇立马跑过来,满是泥的两只手重重地从旁边推了岁荌一把,差点把岁荌推倒!
六岁的小男孩,吃的肥壮肥壮的,跟头小牛犊一样,嘴上污言秽语地骂,“滚,滚出我家,你这个没人要的野种!”
这话都是跟岁氏学的。
岁荌低头看他,把钱袋子塞回怀里,动作利落地反手扭住岁宇宇的手腕。
同样是小孩,岁宇宇可就太讨人厌了。
岁荌打算让他体验体验人心的险恶!
“让你爹给我把床铺好,我东西原来怎么放的让他给我放回去。”岁荌从背后竹篓里把她的镰刀掏出来,架在岁宇宇肩上,眼睛看向对面脸色瞬间发白的岁氏。
岁荌笑得格外甜,慢悠悠说,“不然,我弄死他。”
第10章
岁氏脸色吓得发白,视线紧紧粘在岁荌手中的镰刀上,生怕她手一抖割破了岁宇宇的皮,“你、你别乱来,快把刀放下。”
岁宇宇早就吓得嗷嗷大哭,眼泪豆粒一样往下掉,可心疼死岁氏了。
两人父子情深,岁荌活脱脱是个恶人,“铺不铺”
她出声,岁氏才慢慢将视线从岁宇宇身上顺着镰刀挪到岁荌脸上,“你个——”
他咬牙切齿刚要开口骂,岁荌就微笑着将镰刀的刀刃往岁宇宇的脖子上轻轻贴了贴。
冰凉的刀刃抵在微热脆弱的脖颈上,岁宇宇吓得尿裤子,哭得几乎失声。
他现在的小可怜模样,跟刚才那个骂岁荌“野种”的小牛犊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岁荌茫然,反问岁氏,“你说什么”
岁氏哪里敢再耍横。
今天的岁荌仿佛让岁氏重新看到两年前的她。
那时岁荌被关在小屋子里,等岁季情想起来去开门的时候,她险些冻死。
十岁的岁荌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脑袋,就这么又挺过来。
岁氏一脸遗憾,见她还能动就骂她让她去做饭,不要装死偷懒。
谁知岁荌安安静静地进了灶房,等再出来时,手里拎着两把刀,一把抵在岁氏脖子上,一把抵在她岁荌自己的脖子上。
她小小年纪一脸冷漠,“咱们从今天开始各过各的,我只要这间屋子住,别的都不要。”
岁氏刚想挣扎,脖子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血线顺着刀刃蔓延形成一道红痕。
岁荌笑,“你要同意,咱们以后还能相处。你要不同意,我活不了那就大家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