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功不受禄，我不能白要你的钱，”孟欣曼托着下巴，“你说我救过你，可是我对这件事怎么完全没有印象。你可以再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严赫朗回忆片刻，说：“我也忘了具体是几岁，反正是上小学的时候吧。地点是在裴凛天的生日宴会上，当时……”

一个问题没解决，一个问题又出现，孟欣曼打断他，“等等，这个裴凛天又是谁？”

“……”严赫朗没想到，第一个要解释的地方居然是这里。

“你看过去年的选秀节目《青春集结令》吗？”严赫朗找出节目的照片，“他就是裴凛天。”

“噢——有点儿印象了，他唱歌那叫一个诡异，所以我当时给他的搭子方淮澈投的票。”

严赫朗跟着吐槽，“他从小唱歌就很难听。我给他投了好多票，可惜那货不争气，最后没能成功出道。”

“他前几次公演都是稳居出道位的，结果最后居然没能出道，真是可惜了。不过我听说他爸妈好像也不太希望他进入娱乐圈，会不会是他爸妈在后面做了什么手脚啊。”

“这我就不清楚了，”严赫朗突然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赶忙把话题拉回来，“有没有黑幕我们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在说清楚当初在裴凛天生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不能继续聊八卦，孟欣曼顿时失了兴趣，百无聊赖地说：“行，那你说吧。”

“当时宴会差不多快开完了，我觉得无聊就到处乱跑，结果跑到了一个偏僻的游泳池旁边。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好像是有人推了我一把，也可能是脚底一滑，反正我就掉进游泳池里了。当时我还不会游泳，在水里面起起伏伏，结果却离岸边越来越远。”

严赫朗讲重点，“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淹死的时候，岸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把泳池旁边的游泳圈扔了过来，还通过上面的绳子把我拽到岸边，我才能成功爬上来。”

孟欣曼仍然摇头，并不记得有这么一段记忆。

“还是不记得？”严赫朗继续补充细节，“我爬上岸之后，还问了你的名字。我们俩说过话的。”

孟欣曼反问，“我当时是怎么回答你的？”

“你就说你姓孟，然后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改口说做好事不留名，我不用知道你的名字，然后就直接跑走了。”

“这……完全不是我的作风啊。”

“当时的你白衣白裙，还戴着一个白色面纱，整个人像是仙女一样好看。露出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眼尾还有一颗泪痣。”严赫朗说：“事后我从裴凛天那里要来了参加的宾客名单，里面姓孟的女孩儿只有你一个人。”

孟欣曼沉思片刻，记忆犹如潮水般涌来。

“哦！我知道你说的是哪次了。”她往后靠在椅背上，说：“其实那次也不是我，依旧是斯卿代替的我。”

第53章

听到孟欣曼的话, 严赫朗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人打了一棍，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那天你也因为不舒服，所以让斯卿穿上你的裙子, 代替了你？”

“结果是一样的, 但是原因不一样, ”孟欣曼耸耸肩，“其实是我和嘉芸约好一起去探险, 可是我当时穿着裙子不方便, 就让斯卿和我交换了衣服。那个时候都是小屁孩儿, 我俩没有什么体型差, 完全可以穿下彼此的衣服。斯卿觉得他是个男孩子穿裙子不好意思, 于是我就给他找了个面纱带着，这才让你以为救你的是个白衣仙女。”

孟欣曼猜测，“我记得当时还和他说过, 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互换衣服的事情。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他在你问他名字的时候怕暴露身份，所以只说了一个孟字就匆匆逃跑。”

小学的时候还没有变声，小孩子的声音都差不多, 严赫朗通过女孩子才能穿裙子的刻板印象判断, 救自己的是个姓孟的女孩子, 这才缩小范围到孟欣曼身上。如果孟欣曼说的是真的，那么救自己的人, 就是孟斯卿了。

“你说的, 都是真的吗？有没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 比如照片什么的？”严赫朗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懊悔自己这么多年居然认错了人，一方面有高兴于他和孟斯卿的缘分在那么早就已经开始了。

“并没有照片, ”孟欣曼摇头，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过没有照片也没关系，因为我有更加充分的证据。”

“什么证据？”

孟欣曼没有回答他，而是叫来了服务员，让他们准备几个热毛巾。热毛巾很快到了，孟欣曼像是洗脸一样直接盖在脸上搓揉。擦完之后，孟欣曼仰着头取下隐形眼镜。

严赫朗虽然对孟欣曼的所作所为表示深深的疑惑，但还是耐下心来等待对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