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只是替身(144)
“啊?”孟斯卿没想到曲一泽的思维这么诡异。
“我觉得吧,你和欣曼的血缘关系这么近,你就跟着她。我嘛,就跟着嘉芸。这样她俩一人带一个,也算公平。”
“……”孟斯卿努力保持微笑,“你想得,还挺远。”
“毕竟咱俩之间我是年长的那一个,不得不想得远一些啊。”曲一泽老神在在地说:“所以说,不要和自己的好朋友谈恋爱,否则其他好朋友会很为难,哥说的对不对?”
“哈哈,你说得对。”孟斯卿只能跟着小声附和。
曲一泽下午还有课,吃完饭没待多久就走了。孟斯卿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回图书馆,手里捏着笔却一个字都没有写。
孟欣曼朋友圈发的那张照片,像是幻灯片一样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
严赫朗和孟欣曼真的在一起了吗。
那张照片上的手,肯定是严赫朗的。手表盘上的图案和严赫朗送给他的一样,上面还刻着严赫朗的名字缩写,而且在严赫朗回来之后还问他为什么没有戴手表,这明显就是一种提示。况且严赫朗要是没有和孟欣曼在一起,他们没必要拍这种会令人误会的照片。
可是他们如果在一起了,严赫朗回来之后,为什么又要喂他巧克力,还要吻他。
难道是因为孟欣曼还要在港城读书直到大学毕业,他无法忍受异地恋,所以继续把自己当成替身吗?
这种扭曲的关系还要维持多久。等孟欣曼回来了,他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姐姐。又要如何面对严赫朗?叫他姐夫吗?
真是太搞笑了。严赫朗不仅把他当成替身,还和他睡过。这人有什么资格和孟欣曼在一起!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姐夫!
如果把这些事情告诉孟欣曼,后者绝对会站在他这一边,和严赫朗断绝来往。对于自己和孟欣曼的关系,孟斯卿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可是孟欣曼对于严赫朗又是什么态度呢?她不是喜欢蔡嘉芸吗,为什么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和严赫朗在一起了?
人本来就是多变的,说不定孟欣曼是双性恋,又或者她因为蔡嘉芸不肯向家里出柜所以大失所望,恰好这时深爱她的严赫朗出现,给她治愈给她爱,于是两人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孟斯卿要是把他和严赫朗之间的事情说出去,虽然自己爽了,但是对孟欣曼肯定是一种伤害。
一时之间,孟斯卿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站起身,环视满是书籍的图书馆,渴求其中有一本书可以给他问题的答案。然而感情不像教科书上的题目,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可以参考。
.....
孟斯卿这段时间一直都心不在焉,偏偏严赫朗还一直往上凑。要么捏捏他的脸,要么搂搂他的腰,过分的时候还会趁他不注意直接亲过来。
接吻结束,严赫朗深情款款地对他说:“卿卿,你的眼睛好漂亮,比我见过的任何珍贵珠宝还要漂亮无数倍。”
是啊,毕竟他的眼睛长得和孟欣曼很像。
面对严赫朗没有分寸的接近,孟斯卿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等这个学期过完,就搬出去吧。
正巧孟斯卿听说班里有个人退学了,下个学期那个人的床位会空出来,他可以提前申请换宿舍。那时胡立源说不定也回来了,他不需要把严赫朗再当成替身。严赫朗要是受不住异地恋的寂寞,就去打视频或者直接每个周末飞去港城看孟欣曼,这样也就不用把他再当成替身。
互相当成替身这件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永远地埋葬在时间里。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严赫朗,都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做出了决定,孟斯卿行动力十足地找辅导员要来了换宿舍的申请表电子版。打印出来填写完所有的信息,在确认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时,孟斯卿突然心脏一阵钝痛。
在很久之前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他就有过这种感觉。那时他父亲刚和母亲离婚,父亲逼迫他丢掉母亲送给他的玩具。
那时是因为委屈,因为不舍,因为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心爱之物。那么现在又为什么会心痛呢?不是把严赫朗当成替身吗?为什么要委屈不舍?
孟斯卿感觉到脸上变得湿润,他抬手一抹,才意识到那是他的眼泪。他不停擦拭着,但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流下。啪嗒一声,一滴泪水滴在了申请表上,将他签好的名字晕开。
孟斯卿躲起来,放声大哭了一场。眼泪流干,他打起精神来要去把申请表交给辅导员,结果到了办公室才注意到今天是周五,且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他只好在下周一再把表交过去。
周六孟斯卿一觉睡到了中午,起身看见严赫朗正对着镜子用发蜡给自己抓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