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当了糙汉老婆(150)
他就等药凉一点再喝。
谭晟和他在耳机里挂着电话,也跟着等,想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喝。
钟真对着手机瓮声瓮气, 听起来有点怨气:“你是报丧鸟。”
谭晟轻啧了一声:“说的话怎么这么不吉利?要打嘴巴。”
钟真对着黑黑的手机屏幕照了下:“就说。”
嘴巴这么漂亮,说什么都吉利。
他把手机翻来覆去的手指在阳光下也漂亮得像是宝石,可惜谭晟在另一头听着,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钟真又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谭晟忽然说:“远点,别凑了。
钟真一愣:“你又看不见我。”
“呼吸声变大了,”谭晟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沙哑,“很明显。”
钟真“嗖”地从听筒边弹开,又谨慎地放大声音:“那这样听得清吗——”
“要聋了。”谭晟说。
钟真笑了起来。
他觉得谭晟有时候说话很可爱,虽然说出来的话冷冷的,短短的,还有点一本正经,但他听见就是想笑。
钟真在床榻上滚了滚,把头发滚乱了,忽然一翘脑袋:“我不想喝!”
“那也不行。”谭晟也难得没起床,半躺在床榻上,手边是钟真平常用的那个枕头,被他手臂搭着,手指轻轻捻着枕边。
“出差也得喝药。”
钟真撇撇嘴,手指又移动,明明都没有摄像头了,谭晟还是听见了!
谭晟早有所料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挂我电话也要喝。”
钟真恶狠狠地按了下去。
就挂!就挂!
谭晟被挂了电话,反而还愉悦地笑了声。
他从床上起身,不紧不慢走到冰箱前,拉开柜门,从里头取下熬好的袋装药汁。
深褐色的药汁冰凉,在柔软的包装下随着力道挤压起伏。
谭晟咬开一角,仰头,喉结骨碌碌滚动,
半分钟后,直接喝空了一袋。
他抬手一扔,手臂上肌肉舒展,随着哐的一声,空空的药袋被直接投进了垃圾桶。
另一头,钟真对着中药发呆,鼓了好一会儿勇气才一口气闷进嘴巴。
他被苦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他觉得谭晟肯定背对着自己把他的药倒进水坑里了
他下次也要这么做。
钟真顺手倒水冲了冲药渣,还没倒掉,就又听见有人敲门。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他看了眼时间,还没到集合的点,敲门声一直在响,钟真连忙跑过去。
门口站着的是另一个助教拉尼。
拉尼把红棕色头发打理得很好,因为今天要去展会中心,身上还喷了香水。
他已经摆好了pose靠在门口,准备邀请钟真一起去吃早餐,结果酒店房门一打开,涌出来又苦又涩的香味让他懵了瞬。
“我来找你吃早餐,他们都在餐厅。”
“你又用之前那个香水了?”他凑近人身上闻闻,“喷哪儿了,这么浓,在屋里打翻了吗?”
工作室里的人都对这个味道不陌生,钟真这段时间都有这股神秘味道,开始闻起来苦苦的,闻久了就很上头。
钟真往后退了一点,让开门口的位置让他进来:“没有。”
拉尼显然很感兴趣,进屋后还在闻来闻去。
钟真看看他,忽然起了坏心眼:“你想试试吗?”
拉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扛过好奇心:“好啊。”
钟真矜持地点点头,露出小白牙笑了一下:“那等我回去就带你去试一下。”
他要带人去看病!
给老爷子带新客户!
钟真心情很好地跑进房间换衣服。
拉尼坐在客厅等他,忽然看见旁边桌上瓷碗里飘着不明液体,似乎就是这神秘香气的来源。
钟真在房间换了套没药味的衣服,翻翻衣柜,发现里头还有几件谭晟的衬衣,钟真挂回去,又埋头翻翻,几分钟后,寻宝一样翻出了皮夹。
钟真:?
他翻了翻,居然真的在里头看见几张卡,还有现金。
钟真谨慎地给它放回原位,又拍了照给谭晟:“我没有碰哦~”
刚发完消息,还没来得看谭晟有没有回复,钟真就忽然听见屋外人痛苦地嗷了一声,然后是咕噜噜的漱口声。
钟真一愣,连忙往外跑。
一出房间门,他就看见拉尼一手掐着自己脖子,一手扶着浴室门,好像误食了毒药,想要呕吐。
“你怎么了?”钟真呆呆地看着他。
拉尼表情扭曲地一回头,冲过来捧着碗:“你说你吃过早餐了,你早餐就喝这个?”
钟真:。
他看看跟前空空的碗,过去接过来,看看只剩一个底的碗,又小心地看看拉尼:“你还好吗?”
不太好。”
钟真又担忧地看看他:“你喝了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