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当了糙汉老婆(2)
这是亲生父母最后留下的两样东西。
钥匙捅进孔里,用力地转了好几次,才打开生锈的老锁。
房门打开,里头两室一厅灰扑扑的,半个月没被打理就落满了灰尘。
眼见着人进去了,旁边大妈啪啪打了还在说话的大爷几下:“还说!要死啦,你不怕谭晟那混小子找你麻烦啊?”
“谭晟不是搬走了吗?又回来啦?”
“回来了…毕竟是钟家夫妻的真儿子,之前被坑得再惨,也得管管吧。”
“别,说不定是回来讨债的。”
声音被雨声掩盖得彻底,钟真放下背包,抿了下唇。
钟念安为救爸妈欠的钱,他也还。
到时候还清了,就跟钟家毫无瓜葛。
算起来他还赚了,这些年衣食住行花掉的钱,恐怕也不止这个数。
钟真自嘲地笑了声。
他强装出来的镇定已经消散无余,圆钝的眼睛透着迷茫,打量着这间陌生的房子。
两间屋里被褥都扔在床上,光进去就呛得惊人。卫生间里没有洗衣机,甚至大部分的抽屉柜子里头都是空的。
他包里只装了简单的日用品,房间里其他的都没带走,想来这个时候已经被佣人处理了。
他看着空空的房间,再次意识到这个家是被扔掉不要的,自己也是。
钟真把用过的被子都搬到外头桌上。
他不会做家务,勉强打扫了一番,准备打开门把垃圾放门口。
此时,对面的门忽然响了一下。
钟真警觉地抬起头。
这块人员混杂,更不用提钟念安还欠了一屁股债,不知道钟家有没有还。
对门后一下涌出了两三个身形健壮的大汉,手里不是拿着抹布就是水桶。
钟真躲在门后,几人没有发现他,大嗓门地嚷嚷:“晟哥没事让我们来打扫这破房子干什么!麻烦!”
“不如让哥几个去看厂子!管人还来得自在点。”
不是来讨债的,钟真松了口气。
几人边说话边擦门,门板被他们擦得哐哐作响,随后砰一声!中间本就烂的门板折了一块,正透着风。
外头三个壮汉傻眼了。
“完了,晟哥肯定要找我们的麻烦。”
“他隔壁不是也没人住?反正欠着钱,我们把它换过来吧?”
门后的钟真微微怔愣,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对面几人往这头走来,像真要动真格了。
钟真微微蹙眉,“唰”一下拉开门,和外头人大眼瞪小眼。
对面蠢蠢欲动的几人忽然静止,钟真蹙着眉,寒声道:“你们不能这样,很没素质。”
几个大汉安静了。
他们面面相觑,虽然晟哥说找机会看看隔壁人怎么样,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激出来了这么个...
这么个...
几人卡壳了,形容不出来。
跟前人露出来的腿和手臂白得跟没见过光一样,更别提这模样跟捏出来的似的。
他们多看一眼都怕把人看脏了,更别说继续演下去。
钟真说,发现这一群壮汉呆愣地看着自己,嘴微微张开,不知道发什么愣。
他眉头蹙得更深,冷冷道:“我一直在家,不会跑的,也不要被我发现你们拆了我的门。”
说完,就甩上了门。
门前,吃了个冷脸的几个壮汉面面相觑。
“乖乖…”
“晟哥完了,”他们低声道:“这人,看起来比之前那个钟念安凶多了啊。”
两分钟后,没人来敲门找麻烦。
钟真靠在门背后松了口气,起身进了卫生间。
他认真回忆那些人手里的东西,确认这群□□只是恐吓人。
钟真打扫完卫生,拧开水龙头准备洗手,蹲在浴室里边等了半晌,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没有水。
他下意识想叫张妈,又闭上嘴巴,只能困扰地在原地蹲了十分钟。
等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不得不扶住墙。
腿麻了。
他被这种骨头里有小虫子爬的感觉弄得眼泛泪光,等了好一会儿,等腿里蚀骨的酸麻过去后,才扶着墙站直。
眼角那点泪光还没干,他抬手去擦,觉得手上触感不大对。
低头一看,手心黢黑。
钟真:“…”
他在心里偷偷地骂钟念安,这人一点也不讲卫生,家里哪里都是一摸一手黑。
他希望钟念安在家里打喷嚏,那样钟夫人就会骂他没教养,然后罚站,罚抄,还不能吃晚饭。
钟真畅想完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弄不明白自己这儿为什么没水,挨个试完其他水龙头,最后在网上搜索了一番,可能是没交钱,被停水停电了。
钱...
钟真轻轻地咬了下唇,真是要命,他每天都要洗澡,包里没装什么东西,但是洗浴用品都装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