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当了糙汉老婆(70)
钟真突然气弱了一下。
“没有。”
前段时间生活巨变颠倒,他自己到底是谁尚且迷茫,更不要说有什么创意。
两人一起转下楼,约翰逊教授没看到作品,一直沉吟着,没有给钟真确切的答复。
钟真这时才注意到谭晟没在车上等他,反而一直站在刚才送他上来的地方。
银白色的电脑和画本还在他手里,钟真想起来话本上歪歪扭扭的线条,一时间有点想苦笑。
老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远远看见树下高大男人,穿着利落,但是口袋里挂着一个吊坠,摇摇晃晃坠在他的大腿侧,随着晃动折射出漂亮的光线。
他忽然眯起了镜片后的眼睛:“大中午在那晒太阳那人,你认识?”
钟真斟酌了一下:“…送我来的,家里人。”
约翰逊教授朝那头招招手。
谭晟有点意外。
难道面试还要叫家长吗。
他直起身走过去:“你好。”
老头确定般看了他的脸一眼,没说话,径直把他口袋里露出的挂坠抽出来:“这是什么?”
钟真一顿。
他的野猪。
谭晟皱了下眉,按捺住自己抓住老头手臂的冲动。
约翰逊拿着大概只有小指指甲盖大小研究工艺,这么细腻的处理,一眼就知道是钟真处理的。
“没见过你做这种东西。”约翰逊教授把玩着野猪吊坠。
极细的金属丝线缠绕编织,用不同色泽的钻石排列镶嵌成了一个立体的…
野猪。
约翰逊教授表情变得很古怪。
以前钟真的作品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是其实灵动繁复,有着自然主义的柔美。
没想到现在风格变得这么大,看来确实受到了很大打击。
约翰逊教授盯着这个棕不溜秋的小玩意看了半天:“你这个成品敷衍幼稚,没有任何完成度。”
钟真表情不变地在旁边听着,像是早就习惯跟前人的风格。
倒是谭晟抬了下眼皮。
刚才这老头从他兜里抢走的样子可不是这样的。
他看了眼跟前浑身紧绷,好像马上就要把东西拿回去的男人,立刻把掌心一收。
“很有灵气,”他说,“这是你随手做的吧,我从来没看见过你这么放松随意的作品,绕镶的功底也没丢。”
“很不错,以后你也可以多尝试。”
钟真听出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您的意思是…”
教授风轻云淡地补充:“不过,我的助教位置已经没有了,你要想来,就只能做助手。”
他补充:“不是我的助手。”
说完,他就昂首挺胸地走了。
跟在教授旁边的弟子熟悉地朝钟真挥挥手,跟着一起走了。
跟在他身后的助手看了一眼,问:“原来您前几天抱着电脑找半天,是在找钟真的申请啊?”
五十来岁的老头朝他吹胡子瞪眼:“你看见了!是他来请求我的!什么叫我翻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
邮箱字那么小,搜索功能难用的要死。这弟子脸皮还薄,发了一条就不敢回复了,他眼睛都看痛了!
眼看着约翰逊教授气呼呼地走了,钟真才轻轻歪了下头。
好像,比想象中的难一点 ,但是又简单一点。
他转过头。
谭晟站在他身后,好像已经准备好了 :“还要抱?”
钟真抿嘴笑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最近确实有一点黏人。
“不抱了。”他有点雀跃地说,“教授好像给我放水了。”
“放什么水,”谭晟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说:“他把我挂坠拿走了。”
钟真愣了一下,转过身才发现谭晟表情冷凝,浑身散发着隐隐约约的黑气。
插兜的双手空空,显然很不满意。
谭晟说:“我浑身上下就这么一个挂坠。”
那老头边骂边顺走了,他还不能阻止。
钟真听得耸肩笑起来:“没关系,教授应该是忘了,下次我问一下。”
他忍了两声,还是没忍住,趴进谭晟怀里,笑倒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谭晟搂着他,低头慢慢问:“给哥再做一个?”
钟真先摇头,又点了点头。谭晟视线追着他的眼睛,只看见了笑,没看见排斥。
钟真声音里也带着笑意:“等我给你做个大的。”
他边笑边揉了下眼睛:“教授工作室里到处都是这样的半成品,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听完这句话,谭晟垂眼看他:“我就觉得很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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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留在楼上的人还在往楼下看,看见教授和他说了半天的话,以为自己看错了。
一个助手没忍住问:“那是谁啊?”
棕红头发的助教收回视线,笑嘻嘻地说:“你们小师兄。”
约翰逊教授手底下几个助教对钟真都不陌生,当年钟真用一副设计图拿下教授,教授天天去宝石学教授的办公室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