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朝臣都穿回来了!(133)
接着他又仔细询问,“听以蓝说这几天你都没有吃多少东西,怎么了,不合胃口吗?要不要给你准备些异族吃食?”
他本来想来投靠这两人,想要跟着他们提供些线索,把仇报了就算完。
作为异国太子的男宠,说白了不过是个玩物,就算他之前家族优渥。但是沦落至此境地,甚至他所求之人还是敌国的皇上和臣子。
他已经做好了放弃自己所有自尊的准备,只求一个彻彻底底的复仇。
看着眼前林清影温温柔柔的笑眼,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还能得到这么好的关怀。
忍辱多年的不忿和委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濮阳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他眼眶本来就大,眼泪这会儿子跟开了水龙头似的,泪水珠子噼里啪啦一颗颗往下掉。
他伸手抹着眼泪,努力控制情绪,可眼泪还是从手掌缝隙中流出,“林..咳,林大人,你不必这样对我的!我本来就是一个破败之人,苟延残喘到今天,除了复仇,我没有其他念想。”濮阳京喃喃道。
“哪里会有破败之人这种说法呢?”
林清影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顺了两下布料,“你是受害者,不要把自己想成有罪之人,也不要失去好好生活的希望。”
他语重心长道:“生活是自己的,复仇的同时也要向前看啊,就算你自己不在意,身边也有很多关心着你的人呢?”
“我独身一人,亲人都不在身边,没有人在意了。”濮阳京低下头,这些话都是跟线索无关的话,他本不应该跟林大人说的,但是他看着 林大人那么温柔和包容,实在是没有忍住就说出口了。
其实林清影没那么圣母包容。
他只是下意识戴起了面具,想要打开濮阳京的心房,让他对自己多出几分好感和依赖。
面对不同的人,询问要采取不同的办法。
只是他听到濮阳京家人都不在身边,不免联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实在是不免动容。
他叹了口气,“怎么就孤身一人了,不是还有元太医是你的朋友吗,还有,你的家人们...难道全部战死,一个也没有留下来吗?”
濮阳京摇摇头,“我舅舅还在人世,只是自从我自贬成了男宠,他十分生气,将我逐出了家门,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了。”
林清影劝他的话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嗯,其实我没有什么立场说这些,但是我还是想说,也许他现在没有那么生气了?”
“也许你舅舅很爱你,只是用错了方式,当初他是气愤你自甘堕落,如今你去看过他吗?”
“也许他正在担心你,害怕你也跟着他其他的家人一起被害丧身战场,但是又因为没有看到你的尸体,所以一直没有停止寻找你呢?”
“真的吗?”濮阳京停止了眼泪,他之前一直压抑自己的思想,内心一直渴望着什么,但是从来没有敢这么想过,或者说,他害怕显示和他的愿望不一样,所以潜意识里一直在逃避这些,于是从来没有敢联系过他的舅舅。
“他不会再把我打出来吗,我把家族害成这样,他真的还会接受我吗?”濮阳京着急道,他十分想从林清影这里得到肯定的回答。
“这样吧。”林清影略一思索,说道,“我来帮你找一找他,问问他还愿不愿意联系你。”
“好!!”濮阳京忙不迭答应下来。
他流落了这么多年,实在是太想要找到他的亲人了。
“嗯,我这就布置下去,但是在此之前,你要把你知道的全部跟我说清楚,越详细越好,这样我才好帮你报仇。”林清影看着他的眼睛,严肃道。
“我明白。”
濮阳京坐直身子,将自己所知道的和盘托出。
“我当时跟在他身边,还是能知道不少消息的。”
“我们的太子叫羿昊,他身上有种十分危险的狠劲,我当时因为这一点疯狂迷恋他,只是这个狠用到自己身上,才知道刀割在心上的痛。”
“他能当上太子,完全是因为他手段丰富,无所不用其极,皇帝被他毒伤了身子,只是微微吊着一口气,朝堂上的一切完全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势力已经全盘掌握。”
“只是羿昊想要一个清清白白能够留在史书上的继位,这才没有痛下杀手。”
“之前绥野之战就是他想要再谋取一份战功作为履历。”
林清影冷笑,倒是和楼星剑在这一点上不谋而合了。他接着听。
“嗯,所以他做了什么?”
濮阳京愤愤,“我们北国缺粮草,他就挨家挨户收集百姓家的粮草,全部充作军用,还要求每家出一个男丁,喂上罗厄鬼丹。趁着兵强马壮刚组织好,一举攻破了你们的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