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朝臣都穿回来了!(52)
“很有可能。”林清影掏出手帕给他擦手,淡淡道:“老师可不是那种将荣华富贵置身事外的人。”
“他年轻时尚且称得上一句清正廉洁,但自从他子嗣变多,可能多了许多割不掉的念想。”林清影冷笑:“呵。”
“世间的诱惑太多,遭不住也是寻常事。”
楼玉宇轻飘飘接话,“那确实也是寻常事。”
“宗大人这是飘了。”
前面引路的小厮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给他们带到了宗涵畅休息的房间门口。
“两位容我先去通报一番,稍等片刻。”
“唉,不用。”楼玉宇制止,生怕有人听不见一样故意大声道:
“还通报什么啊,宗大人可是我们林大人的老师,我们私交甚好的。”
他笑容阳光灿烂,行事作风却不是如此。
“砰!——”的一声。
楼玉宇抬脚,紧闭的房门应声而开。
“宗大人,还不来迎接客人。”
宗涵畅从听到楼玉宇声音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让人扶他下床,这会儿终于站到了床边。
他推开亲信,俯下身打算跪下行礼,却感到手臂上传来一阵阻力。
宗涵畅抬头,看见的是林清影的脸。
那张享誉京城的脸此刻看着自己,宗涵畅只觉得背后森森寒意。前不久宗涵畅还和楼玉宇斗得有来有回,现在看着这张脸,宗涵畅只觉得自己要一败涂地。
“老师这是做什么?”
林清影淡淡开口:“老师不必对我行如此大礼。”
宗涵畅看看周围,再联系之前席上的情形,明白了林清影的意思。
皇上从京中赶来此处,想必不想被人知道身份,也不想暴露位置。
但是他微服私访隐藏身份,想必是有更大的目的。
宗涵畅敛下神色,在林清影的搀扶下站直,“是,两位坐下说。”
他转头看向亲信:“还不赶紧走!”,他使了个眼色。
“是。”
亲信会意准备退下。
亲信心中紧张,不自觉抓了一下袖子中藏着信的位置。
他后退几步,想要藏身于众人之中,和其他人一起退出房间。
几乎已经要走到大门口了,亲信心间一松,吐出一口气来。
“那个谁,你站一下。”
亲信的心又紧绷到嗓子眼,他吓得声音发抖,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人,犹豫半天,说出一句:“大人您找我?”
“嗯,找你。”
楼玉宇说道:“看你好像腿脚不太方便的样子,一直抓着胳膊,胳膊也不怎么好。”
他关心道:“冬天里,关节炎不好受吧?”
亲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说:“多谢夫人关心。”
楼玉宇被一声夫人又叫的爽了,施舍道:
“下去吧。”
林清影对这一幕看得真切。
这个亲信心理素质不过关,身上想必是装了些什么东西,还克制不住想摸两下。
就这么放他走了,皇上应该不是这样不仔细的人。
“夫人?”
林清影问道。
楼玉宇笑而不语,对着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想必是有什么打算。
应该是想要顺着这条线索,看他最后会去往哪里,顺势将背后之人揪出来。
林清影点头,转头看向宗涵畅。
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人,宗涵畅带着一把老骨头再次跪下行礼。
“臣,拜见圣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楼玉宇受了他这一礼,林清影也站在一旁,神情冷淡看着他。
宗涵畅依然虚弱。
但没有人开口让他起来,宗涵畅只能继续跪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楼玉宇才说道:“起来吧,宗大人。”
宗涵畅呼吸都不畅了,但还是不肯站起来。
“老臣不敢。”
“哦,有什么不敢的。”
楼玉宇讥讽道:“不是什么不该干不敢干的事情都干了个遍了吗?”
不知道是因为他刚刚席上晕倒的缘故,还是因为听到了楼玉宇的反讽,宗涵畅脸色越发苍白,但他仍旧想要装糊涂将这一笔揭过去。
“老臣不懂圣上在说什么。”
楼玉宇被气笑了,没想到到了现在,宗涵畅还心存妄想。
想他背后之人能来救他吗?
“宗大人分明心知肚明。”
“就别负隅顽抗了。”
“将朝廷赈灾粮食扣在自己手里,再放以高价倒买倒卖,官商勾结一体压榨百姓。还勾结党羽,广收门生发展势力。”
“我可是听说,要是门生想要得到你宗大人的庇佑,需要交十万雪花银。”
宗涵畅听着听着心凉了,最后辩解道;“皇上,老臣为朝廷奉献一生……”
“自先帝时候起,老臣就矜矜业业为我大安的江山谋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