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玉归(46)
说着,娄华姝指向方才他们来时的湖边:“不如,我们去湖边的柳树下吹吹风罢?”
东瑾耳聪目明,自是察觉到了她突然的转变,忽而起了坏心思,看她着急的模样,就想逗逗她。
“我病气未散,不宜吹风。”他目光越过花间,想瞧清里面的弹琴之人,“这般美妙的琴声,便是不赏花,公主也不能错过。”
娄华姝见他磨磨蹭蹭不肯走,还大有往花丛深处一窥究竟的意思,忙又使了几分力气拖拽他,边艰难地走着,边咬牙道:“有什么不能错过的,这琴声今日没去听,改日也还会有的......”
她好容易将东瑾拉过来,松了口气,正要往与花丛相反之处走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落寞的声音:“今日不听,改日也会有......”
“想来就是公主知道,只要您回头,末临便一直会静静等候,才会这般有恃无恐罢......”
娄华姝脊背一僵,不想她最害怕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不要放过这个待宰的预收!
宋归梨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多余的那一个。
多余到一经父母弃她而去,宗族便迫不及待地,随意将她打发去了几近毫无关系的远亲裴府门下。
她一个失了依靠又寄人篱下的孤女,毫无疑问地成了裴府众人奚落欺压的对象。
旁人皆厌她欺她,只除了一人——裴府中的长子,裴逐。
*
裴逐待人严苛淡漠,自幼随父征战沙场,手上血腥无数,素有“冷面杀神”的威名。
裴府上下见了他皆绕道而行,偏偏那个远房而来,看似怯懦的表妹惯爱凑上去。
在裴逐的视线内,也时常出现她的身影,每每他转身回眸,皆能看到她攥紧衣角,声音清浅地唤他一声:“表哥。”
那微弱的声音落在他耳中,像把又细又小的钩子轻轻挠了下他的心间,惹得他喉结一动,眸子无形中暗了又暗。
认识他的人见二人这般形影不离,皆打趣他道,怕是不知何时惹了姑娘家的芳心,以后都要被人家黏上了。
裴逐不置可否地一笑,亦是觉得她对自己的心思,昭然若揭。
可一切都终止在他亲眼看到,她羞红着脸,接过别的男子暧昧不明的花。
后来,那些花尽数被他碾碎在脚底,她也被他逼在墙角,避无可避。
裴逐眼眸幽深,强硬地迫使着她抬起头,一字一句缓缓问道:“你喜欢的人,不该是我吗?”
*
宋归梨当然不喜欢他。
尽管每一次靠近他时,害怕的手都在发抖,可她还是从未放过任何一个能凑到他身边的机会。
因为这样,就没有人再敢过来欺负她,却不知怎的让他误会到了如此地步。
*
她定定心神,大着胆子回他:“我一直......都只把表兄当哥哥而已。”
不料这句话却惹来他的一声轻嗤:“但我可从未把你当过妹妹。”
【柔弱怯懦破碎感小白兔*强势专制占有欲极强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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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解释 破土而出的
她身侧的东瑾也不见了方才那轻松愉悦的逗弄之色, 听着这声音,好似不知哪里扎了根刺一般,让他怎么都不舒服。
不等他们有所反应, 末临已经抱琴绕过一边开得正盛的芍药, 衣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些许芍药气息。
娄华姝素来也是喜欢芍药的,宫中案几上也摆放过插满了芍药的瓷瓶, 她身上自是也少不了那花朵的气味。
末临这般身上带了芍药气息, 便好似和娄华姝也亲密无间一般, 让东瑾身上的不适感愈发强烈。
见那人抱琴而来,他不禁往后退了半步。
末临来到娄华姝面前, 先是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而后便垂下眼睛,向她行礼道:“见过公主。”
“免......免礼。”娄华姝有些尴尬, 若非他的琴声,她都险些忘了自己宫中还有这号人。
“在下许久未见公主, 便自作主张来了公主喜欢且常来的地方, 还情公主勿怪小人唐突。”他说起话来,还有不少的可怜意味在其中,忍不住一再做小伏低, “若打扰了二位, 惹公主不喜, 那小人这便离去。”
这话一说, 倒控诉得娄华姝好似那对他做了什么,又始乱终弃不肯负责之人。
可她和末临从始至终都是清清白白啊!
她不过是随手将他救下, 本是任他来去的,可不想他一来便怎么都不肯走了,闲来无事便在倚华宫, 到她身边弹上几首曲子。
此外便一直默默住在偏殿,安分守己得好似不存在一般。
“本宫不曾不喜,你又何必将自己说得这般可怜?”听了他别扭的话,娄华姝回道,“想去哪儿去哪儿便是,若有一日想离宫了,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