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玉归(57)
娄华姝抬手将那金坠子拿了出来,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娄依月?她怎么可能赏给王允东西?”
“难不成,我宫中叛变的宫人同她有关?”
她们自小便一直不太对付,娄依月收买些许自己宫里的宫人,来做她的眼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也难怪,当日她将东瑾带回自己寝宫中,她这二妹的消息会如此灵通。
东瑾亦是将视线放在了那枚金坠子上:“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以银钱收买人心一事,也并非少有。”
不论朝廷,还是官场上,这种贿赂般的行径都已经成了他人的一种门路,在后宫有人使出同样的招数,也实在无可厚非。
娄华姝拿着金坠子的手拢起五指,将金坠子攥在手中,声音有几分低沉:“看来还要好好会会我这皇妹了。”
*
檐下翠鸟啼鸣,娄依月嗅了嗅手间的婢女刚呈上来的唇脂膏,便听见有人慌慌张张地跑了来,脚步又疾又快,带起了一阵风。
娄依月散在身后的发丝都被吹动了些许,她有些不满地瞥了眼来人,重重将唇脂膏放下,冷声斥责道:“毫无体统,何事这般慌张?”
那婢女咽咽口水,平复了些呼吸,才道:“殿下,奴婢瞧见大公主往咱们寝宫的方向来了,瞧着面色还不太好的样子,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兴师问罪?”娄依月满不在意地轻嗤一声,“本宫又不曾招惹她,她哪儿来的立场来我这处问罪?”
“即便是父皇偏袒她,若按照她这般一刻也不消停地惹是生非,只怕这偏袒和溺爱,也支撑不了多少时日了。”
“那......”小宫女看着自家主子的神色,犹疑地问道,“那该怎么办?”
虽说二公主所言有理,但毕竟大公主那有恃无恐的偏爱,现在也还没有消失不是?
“什么怎么办?”娄依月转过身,继续拿起那盒唇脂膏,将手指探进去,在指尖染上颜色,抹到自己的唇瓣上。
带着艳色的唇瓣缓缓张口:“晾她片刻便是,总归也不是本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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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华姝一路来到娄依月的延庆殿,她平日不常和娄依月来往,这般一来却发觉殿中空空,不过一两名婢女在旁等候罢了。
若换了旁人,早该进去通传他家主子,不说是出门相迎,却也该备下茶点,方能彰显待客之道。
不想这延庆殿非但该有的东西一应没有,而且主子还迟迟待在内殿不肯出来露面,实在是态度轻慢嚣张得紧。
这好似凭空给人了个下马威的感觉,让娄华姝很是不快,随手指了一个小宫女便问道:“你家主子怎得还不出来?”
这娄依月实在有趣,此前还跑到她的寝宫中大闹一通,说什么她丢尽了皇家颜面,现在反倒是将皇家礼仪,长幼尊卑皆抛之脑后了?
小宫女依言答道:“公主稍安,我家主子尚在歇息,不宜见客。”
娄华姝扭头看了眼外面的大太阳,嗤讽道:“你家主子也是好兴致,只是不知现下是早早睡了午觉,还是一夜未起?”
“公主说笑了。”小宫女跟她打着哈哈,“自然是看书困倦了才歇息片刻。”
娄华姝显然懒得再同她废话,毫无顾忌地便想径直走进娄依月的内殿,好当场将她戳穿。
只是脚下还没迈开两步,便被身后的东瑾拉住了。
她是烈火性子,忍不了一点,东瑾却是个会温水煮青蛙的,既然人家不肯出来,那便陪她磨便是。
谁又知道这戏到最后,究竟会是谁撑不下去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令人垂涎 沉溺其中
自听了东瑾的话后, 娄华姝便明显冷静了许多。
人家既是有心想躲着他们,便是她冲进去戳破了娄依月的推辞借口,娄依月也未必就肯乖乖配合他们, 愿意说出这金坠子是怎么一回事。
索性这延庆殿好歹也是个公主的居所, 娄华姝同东瑾直接在此处坐下,挥挥手吩咐了旁的宫女备了上好的茶点来, 俨然一副主殿的气派。
只不过碍于自己主子本就薄待人家在先, 宫女们便也只好按照她的话乖乖照做, 不过就算没有这个原因,娄华姝也是她们惹不起的那类人。
一连等上了两三个时辰, 娄华姝倒一反常态地平和, 好似只当今日是去了趟酒楼茶肆,来静坐喝茶来了。
在这个想法之下, 她倒也还算能坐得住。
只是在娄依月多让她等上一刻时,娄华姝便再向一旁的小宫女要来些许茶点, 每每都还挑那最上等的食材。
又是一盘瞧起来精致可口的糕点被端上桌, 娄华姝将嘴角的残屑擦去些许,把那糕点往东瑾这处推了推:“你吃。”
东瑾同她在这里消磨了大半晌的时间,见她一直不曾停歇地要这个要那个, 也明白了她其中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