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碎春潮(34)
谁知话到中途就被打断,江池宴缓缓说:“我知道,陈霜序吧,她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知意:“……”
这确实是她想不到的,本以为只是个略有些兄控属性不太成熟的妹妹,对结伴长大的表哥存在占有欲才会敌视身为女友的她。
宋知意过滤掉这个讯息后,温吞地问:“所以,你也知道她的小心思,却放任不管,还纵容她住在一起?”
她的话落到江池宴耳中添了点醋味,他抓了抓后颈,但找不出借口辩解。
最后轻嗯了声,承认了罪行。
许是对他本也没动真感情,宋知意不怎么生气,只是有点不理解这种抓马的行为。
“行了,我跟你道歉,以后会保持距离。”他一本正经承诺,“现在可以上车了吗,我好冷,真的冷,你可怜可怜我呗。”
眼见江池宴恢复了往日的无赖恣意,宋知意一时忘记了她要说的话。
被牵着来到宾利前,拉开侧门,“昂哥,让个位。”
祁之昂目光漆黑的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好半晌,长腿迈出,动作缓慢地换到了副驾驶。
一路无言,祁之昂不是爱八卦的性格,一直在单机小游戏。
宋知意坐在他侧后方,眼睁睁看着他的贪吃蛇要到了自己的尾巴,屏幕显示“Game over”后,他乐此不疲又开了新的局。
她不讲话,江池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确实没怎么了解过宋知意的喜好,骤然掀起话题,也担心她不感兴趣。
“你现在住的公寓安全吗?”临到目的地,他想起来,“我在这附近有处房产,不如搬过去住。”
宋知意说:“不用,我跟室友合租,很安全。”
终结了话题,江池宴懊恼极了,他恶狠狠瞪了眼旁若无人玩游戏的好兄弟,就不知道救苦救难帮他一把啊。
“就在这里停下吧。”宋知意指了指前面的那条窄路,“过去就是,那边不太好调头。”
江池宴便说:“我送你过去。”
两人下车,顺着干净的小道缓步走到楼下。
江池宴的转变令宋知意更是不自在,他之前不曾这样体贴过。
“对了,我没答应不分手。”她突然提醒一句,“江池宴,我们两个都好好冷静一下吧。”
在宋知意看来,今晚江池宴挽回的举动全然出自被分手的讶异和冲动。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而不是放不下她这个人。
江池宴轻飘飘地笑了笑,“没事,大不了我再追你一次。”
宋知意的话被噎了回去。
算了,跟上头的男人说不清。
她回到公寓,徐俏正坐在沙发上刷剧,看到她回来兴致冲冲地问:“是江池宴找你了?我就说,这几天一直不见他人影,还以为你们分了。”
宋知意疲惫地瘫坐下,闷闷地抱住软枕,拿出手机来。
左思右想,没捺住好奇心,找到马尔济斯犬的头像,编辑文字。
Noie:【我以为你跟他讲了。】
那边,祁之昂斜靠在座椅上,准备送江池宴回去。
他看了眼弹出的消息框,没什么情绪地敲字:【嗯,特意来感谢我?】
Noie:【你不后悔?他以后会把你当成从犯。】
祁之昂扯了扯唇,望向后视镜,江池宴也在玩手机,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祁之昂思忖片刻,抬声问:“什么情况了?”
江池宴泄气地叹声:“没接受和好请求,估计要追一段时间了。”
偏偏他不会追女孩,送奢侈品这种老套的方式只能得到拜金女的青睐,宋知意根本不吃这套。
闻言,祁之昂若有所思起来。
没接受和好,那就是暂处于分手状态,要追一段时间,意味着不一定追求成功。
他挑眉,手指捏着薄薄的手机转了圈,“要不要我帮你?”
江池宴眼睛一亮,又瞬间暗下去,“你?母胎单身一个,还指望你有什么好办法。”
“再说,宋知意不是咱们圈子里的女孩,我都不了解她的喜好。”
祁之昂的目光再度落到屏幕上,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
这么看来,只有他是比较了解宋知意的了。
那个秘密握在手里,就像捏住了玫瑰花尖最脆弱的那芯儿。
祁之昂莫名感到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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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宋知意赶到舞蹈室,换好衣服出来,正遇到徐雅苒的母亲祁绾清,她笑着迎上来问:“宋老师,有时间喝杯咖啡吗?”
宋知意八点半就有课,她犹豫了秒,却听祁绾清说:“我跟简芸讲了,她没意见。”
宋知意这才点头,“好的。”
香气浓郁的咖啡厅里,聚集着赶早班的牛马打工人,两人在靠窗的卡座坐下,祁绾清点单,问了她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