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碎春潮(85)
宋知意神经松懈,重新趴下,手肘撑着沿边,懒怠言语。
“谁知道呢。”她眼帘垂落,累得不轻的小样子, “我的手和腿好酸,比上了一周专业课都累。”
祁之昂帮她捏了捏手臂,“都说了,要循序渐进。”
是宋知意非要尽兴,他便作陪,手上捏揉的力道恰到好处,宋知意很享受地伸出腿来,莹白的肌肤扎眼极了。
她丝毫没感知到危机,闭着眼,也没能捕捉到男人渐深的眸光。
身上的敏感点都被摸遍了,宋知意浑身软成了一滩春水,轻易落入了祁之昂的怀抱。
衣物褪去的声音稀疏落在耳畔,她强撑着被情欲压重的眼皮,感受到水面浮动。
“别弄了,好累……”
她娇嗔的语调却是最好的催情散。
祁之昂的薄唇吻着她,“不让你动,我来。”
宋知意抵御不了这股生理冲动,呜咽了声,咬在他肩膀上,只能随着他的动作一步步沉沦……
这个澡洗得格外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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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宴都跑累了,收拾好自己,出门瞧见在沙发上依偎的两人。
宋知意靠着祁之昂的肩膀,睡颜娴静。
江池宴压低声音说:“你在这啊,刚才陈叔叔在找你。”
祁之昂蹙眉,“找我?”
“有事情吧。”他瞧了眼宋知意,“你去问问,这边我看着。”
祁之昂眼神高深,意味深长端详了会儿,很护崽地把宋知意往怀里拥了拥,“交给你,不等于送羊入虎口?”
江池宴飙出了一句国粹,“妈的,我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动兄弟的女人。”
他意识到什么,咬牙切齿加了句:“不像有些人,没有道德底线。”
“……”
本就是玩笑话,祁之昂点到为止,将宋知意的身体扶正,安置好睡梦中的女孩,起身走向了不远处的休息室。
在祁之昂的印象里,陈泊松很少抽烟。忙于应酬的人,多少会沾点烟酒,像他父亲,也是因为备孕才艰难戒掉。
有次饭桌上谈起这事,祁父意有所指道:“你以为他想戒?还不是被逼的……”
听说,是因为一个女人。
祁之昂对长辈们的家事不感兴趣,也没再追问,隐约有一个浅淡的印象罢了。
他越过青白色的烟雾,直视着陈泊松,“陈叔,您找我?”
“确实有点事情想问你。”陈泊松笑容和蔼,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先坐。”
祁之昂眉梢轻挑,两家公司的业务往来全是长辈们安排,轮不到他过问,陈泊松能问什么?
祁之昂长指轻屈,思忖片刻,静等着对方开口。
半晌,陈泊松像终于组织好了措辞,“你和你的女朋友,感情看起来很好。”
祁之昂眸光渐沉,颇有种被侵犯隐私的不悦。
即便他是长辈,也不该过问这些。
“陈叔,您不如有话直说。”他隐隐觉得,陈泊松的话意不止于此。
四目相视,略显沧桑的眼瞳里闪过千百种情绪。
陈泊松无意间攥紧了手指。
他先移开目光,沉叹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她看起来很亲切。”
祁之昂觉察到他回避的态度,实在不想费时间拐弯抹角。
“您到底想从我这了解什么?”
上次机场相遇,陈泊松就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他派人去查宋知意的资料,很快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上辈人的恩怨,本不该牵涉到小辈。
但割舍不掉的血脉亲情,令陈泊松不甘心远远守护。
“知意...她是我的女儿。”陈泊松沉痛地垂下头去,“我是个不算称职的父亲。”
他的话一字一顿砸在祁之昂耳中。
“你说什么?”
眸底闪过愕然与震惊,祁之昂过滤掉这个消息,从冗杂的记忆里东拼西凑起相关的片段
长辈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不乏他们年轻时的荒唐乐事,其中陈泊松可谓是痴情种,曾为了一个舞女甘愿放弃陈家的继承权。
所以,那个舞女就是施令仪?
是宋知意的母亲?!
“当年,是我对不起令仪……”他起初以为能忍受粗茶淡饭,但仅仅过了半年的寻常人的生活,他就受不住了。
老爷子下达了命令,没有一家公司敢录用他。
为了生计,天之骄子低下头去发传单、跑业务,养尊处优了二十多年,陈泊松根本撑不了很久。
他妥协了,向老爷子认错,与施令仪分手。乖乖回到陈家,接受家族联姻。
或许是出于心头的愧疚,他与妻子相敬如宾,却不曾有过一儿半女。
压住内心的震惊,祁之昂恢复平静,“她不会接受你的。”
倘若宋知意知道了陈泊松往日的负心薄性,绝不会认他这个狠心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