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夫人追夫手札(43)
但也没听说过哪个王爷有这么大的儿子走失了流落在外,也并没有皇子在那个时候出生。
陆放回头,见姐姐和兄长盯着她看,便将剑放回剑鞘里,笑着问道:“姐姐,兄长,你们今日起的这样早,是去哪里了?”
江婉看他汗水淋漓,便将手里没用过的帕子递给他,让他擦一擦,“之前寄住在侯府里的卫公子要去乡试了,我和兄长去送他入场。”
陆放脸色臭了起来,但生的好,即便是生气,都透着一股风流俊俏出来,“姐姐,他自己又不是没长手?何必劳累你去送。”
江婉看了他一眼,故意说道:“你要这么说,等你参加乡试的时候,姐姐也不会去送你。”
陆放一听急了,嚷嚷道:“我和他不一样!”
江充见两人调笑着,也将心事压了下去,道:“一会儿我要去上朝,今日便不能亲自查你的功课了,明日男学入学考试也要开始了,你查漏补缺,将历年的试题看一看。”
陆放顿时没了气,缩着身子想,为什么写一个好看的大字这么难,他的手腕都快肿了,写出来的字还是只能勉强入眼。
江婉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也觉得好笑,想想小孩子学习要激励一下,便说道:“阿放,若你过了考试,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陆放的眼睛一亮,追着问道:“真的吗?什么都可以?”
江婉点点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情,都可。”
陆放只觉得浑身都是干劲,立马说道:“姐姐,我觉得我还可以去练几张大字!”
江婉朝他摆了摆手,笑得快直不起腰,“去吧。”
江充很少见妹妹这样开心,也笑着说道:“婉婉,一会儿母亲醒了,你替我去请安,我今日营中有事,就不去母亲的院子了。”
他要赶紧查查,陆放这孩子的身份。
江婉这边送走哥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只听见里头吵闹着,听着和这个月的例银有关。
院子里吵起来的,正是她娘亲之前派来给她打理内务的青雉姑姑和厨房的一个厨娘刘妈妈。
刘妈妈是府里的老人了,入府的时日比青雉还要长,江婉还没出生的时候,刘妈妈就已经做了管事的厨娘。
青雉不过二十岁出头,喜欢打扮,一身绯色的棉裙,发髻上插着的,也是水头极好的翡翠。
这一身出来,说是小富之家的正头娘子都有人信。
青雉能识文断字,家里破落之前爹也是大宅门里的账房先生,也不重男轻女,从小就把这做账的本事交给了女儿。
这也是当初为何母亲会选择让青雉替她管理内院的原因。
青雉看起来文邹邹的,说话却很厉害,对着刘妈妈说道:“我就是做了假账,你又能如何?夫人小姐信任我,你出去说我做假账啊,看有谁会信!”
刘妈妈气的脸色涨红,骂道:“你个小蹄子,自己一走了之,留下房里这些烂账,我们厨房的月例银子比上个月少了一半,这些钱你都弄哪去了?”
第28章 察觉
刘妈妈胸有成竹,她已经拿住了这小蹄子的把柄,不怕治不住她。
“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主子们不知道,我们这些人也不知道,你私自挪用院子里的银两,在外面放印子钱,这还不算,你对公子的那些龌龊心思,谁人不看在眼里?”
青雉到底是有些怕了,在大梁,放印子钱是大罪,若是被官府知道了,说不定这辈子就要在牢里度过。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听不懂,告诉你,这工钱,我走的时候已经算得明明白白,你喜不喜欢,都只有这么多。”
江婉听着两人的对话,自然知道谁心虚,谁做了错事,她的院子出了这样的事,是她自己太过粗心。
府里人丁少,并没有其他世家贵胄那样糟心的事情,这也导致,她两辈子都于管理内宅上毫无心得,若当初能够学个皮毛,也不至于到了最后,侯府乱成一团,被人团团包围,毫无反击之力。
青雉是个蛀虫,为人圆滑,谈不上忠心二字,处理她,理所当然。
两人争执不休,面红耳赤,正要大打出手时,江婉出声了。
“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有底气,敢背着主子放印子钱,借着侯府的名义中饱私囊,为非作歹!”
青雉本来心虚,听见这话,脸色一白,便跪下来了,哭着说道:“小姐,你信奴婢,奴婢打小服侍你,从无二心,是刘妈妈嫉妒小姐对奴婢好,才出言污蔑!”
刘妈妈忠厚老实,哪里有这种颠倒黑白的本事,心里火大,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这种小蹄子泼脏水,于是抽起脚下的鞋子,对着青雉的脸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