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哥(132)CP
“我不需要。”纪峖转身要离开。
尤伏像是没听到他说什么,抓住他的手腕强行往卧室拽。
“干什么!放手!你放手!”纪峖挣脱不开,干脆埋头用力咬在他手上。
尤伏跟没有痛觉神经一样,任他闹,踹开卧室门把人拽进去反锁房门。
纪峖惊地大叫:“你要干什么!他妈的放开我!你听不懂人话吗?非要我死给你看才满意吗!”
尤伏蓄力将他丢在床上,纪峖爬起来要跑,只听一阵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响,睁大眼睛回头,见尤伏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手铐脚铐,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全身,他从不知道住了这么久的房间里会有这些东西。
潜意识告诉他要赶紧跑,刚拧开门锁,被一只大手压着头按在门上,接着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像个犯人一样被拷住。
“尤伏!你倒不如让我死!疯子!神经病!我恨你!”他嘶吼辱骂毫无作用,被丢在床上锁上脚铐的那一刻,他狠命咬住舌头,试图将舌头咬断呕出鲜血。
尤伏显然察觉到他想干什么,跨坐在他身上掐着他的下颌硬生生撬开嘴,往里面塞了一团布,丢下他下床了。
纪峖趴在床上,被布团吮净口水,他看着外边将要沉入墨的天色,那天色愈渐模糊,眨眨眼睛又清晰起来,脸边的床单湿了一小块。
屋里是叮叮当当的声音,尤伏在干什么,只是他听不到了,脑子里钻了无数只苍蝇,嗡嗡嗡地吵,苍蝇产下卵,孵化出的蛆虫扭动躯体吮吸他的脑浆,撕心裂肺的痛。
等他彻底裹进浓墨里时,被尤伏轻柔圈着膝弯和脊背抱到床边。
他坐在床边,脚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看不清尤伏的面色,感受到细长的手指抬着他的下巴温柔擦去泪水。
尤伏的声音也是那么温柔:“行李箱收拾好了,带上走吧。”
纪峖忌惮地看着他,不明白事情的发展方向,侧头躲开他的手。
尤伏掐着他的脸迫使他转过来,执拗地给他擦泪、整理乱发:“抱歉,你刚才不听我的话,我只能这样做,我只是想帮你收拾东西而已。”
纪峖口中的布团被扯出,几声重物坠落的声响,脚铐手铐尽数落地,他看见尤伏身后有个行李箱,上面放了背包。
“简单收拾了一下你需要的。”尤伏把箱子拉到他身前细数,“证件、衣服、鞋子、银行卡、还有……”
纪峖站起来,一拳直直朝着尤伏的面中砸下,直接砸破了他的鼻腔,鼻血呼呼啦啦地流下来,顺着开合的嘴唇滑进嘴里。
尤伏笑了:“还有车钥匙,在背包侧兜里,都齐了。”
纪峖怒视着他,抄起背包猛地砸在他脸上,他不躲,仍然在笑。
“你疯了!你是个疯子!”纪峖嘶吼着扑上去拽着他的头发掌掴。
尤伏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弯着嘴角说:“你一直都知道的啊。”
“我是你养大的,你最了解我。”
“你最了解我。”
“你最了解我……”
他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重复喃喃这句话。
纪峖打累了,尤伏还在笑,纪峖后背发寒起来,面前的人变得越来越陌生,他拖着行李箱要逃走,但又害怕尤伏只是欲擒故纵会来抓他,便揣了把刀在口袋里紧握住。
跑到玄关处推开门,身后只是寂静,纪峖下意识回头想看他有没有追来。
却看见他低头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根钢针,一寸寸扎进胳膊里直到完全没入,随后他再用刀子照着钢针没入的皮肤生生剖开,把钢针拔出来。
血黏了满手,皮肉撕开再合上,腥甜的味道浓得人作呕。
他依旧笑。
纪峖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眼见着尤伏还要再把血淋淋的钢针扎进去重复刚才的动作,他再也忍受不住冲上去击落他手里的东西,掐着尤伏的下颌迫使他低头和自己对视,愤怒地压抑出哭腔:“你还在逼我!”
尤伏深棕的眼瞳里满是将要抑制不住的疯狂:“我在逼我自己。”
“你逼你自己什么了!”
“我想把你像拴只狗一样锁起来!我不能!”无法克制的疯狂喷涌而出,尤伏指着不远处的行李箱,“我怕你走了会跑去自杀,所以那里边我藏了窃听器!你手机里有我高三就安装的定位!”
轰隆——
纪峖内心尤伏的形象整个坍塌,汗毛一根根竖起。
尤伏胸腔剧烈起伏:“你之前每一次偷偷来找我,我都知道,我可以在任何地方找到你,因为我在监视你的位置。”
他的眼泪砸了下来,混着鼻血吃进嘴里,内心压抑的恶尽数抖出:“你该走啊,刚才在卧室我是真的想关你,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解开手铐脚铐,你快走啊!我要放你离开,然后偷窥你、跟踪你,在你住的地方放针孔摄像头监视你过得很好。我不要你妥协我了,我只要能看到你一直好好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