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手下留情!(159)CP
谢长风:“依我之见,若是陛下在议事时愿意多开几次尊口,想必没几个大臣能在陛下这张嘴里熬过两个回合。”
都说他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可在他看来,陛下这张嘴也是不遑多让。
郢德并不接他这句话,对着一旁的内侍吩咐了几句,留给谢长风一个爽朗的笑便出了养心殿,只看背影,颇有几分春风得意的韵味。
也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皇帝走了,习惯了这个时辰起来的谢长风自然不可能再睡,只留下一两个面熟的太监伺候起身。
外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方才整理好衣服的谢长风回头看去,原是宋泯不知道何时钻了出来,一脸讨好样的看着谢长风:“干爹,你醒了?”
谢长风:“你怎么没去上朝?”
宋泯讪笑两声:“陛下怕你不习惯其他人,特命儿子在这留着伺候。”
闻言,谢长风心中有一抹暖流涌过,但仍是摇摇头:“你不该留下的。”
自回宫之日起,谢长风统共就上了一次朝,这本就惹得不少人议论。
今日他没去,司礼监的另一位管事太监也不见了踪影,都不用派人探听,就能猜到今日早朝又有人要借机滋事。
无非是什么礼法不礼法,规矩不规矩的话。
谢长风都听腻了,他自然是不怕的,可眼下他与陛下关系非同寻常,如此反倒让陛下夹在中间难做。
宋泯在谢长风面前胆子总是要大些的,只见他苦恼地皱了皱眉:“陛下发了话,儿子不敢拒绝。”
他是郢德的贴身太监,自小陛下说东他不敢往西,虽然知道今日自己不该跟着留在养心殿,可要他拒绝陛下的安排,他是万万不敢的。
谢长风冷哼一声:“你是陛下身旁的贴身大太监,又在我身边做了这么久的事,不知道怎么养出这般怯懦的性子,这不敢说那不敢说,一身滑腔油调!”
宋泯跪在地上告罪,心中却隐约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十分耳熟。
好像还有谁也这样骂过自己。
他最会示弱装可怜,谢长风看着他跪在地上一脸委屈的模样,忍不住上前踢了他一脚。
这一脚没用什么力道,可宋泯却在他碰到的一瞬间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嘴里不断哎哟着什么。
谢长风被他整的没了招数,忍俊不禁道:“行了,还不快爬起来,别耽误了我出宫的时辰。”
听到前半句话还没怎么动的宋泯,听到谢长风要出宫的话时一骨碌爬了起来:“出宫?干爹为何好端端的忽然要出宫去?”
“出趟宫而已,你为何反应如此大?”
此时不出宫,难道要等着朝会散了,四处都是官员时再出去吗?
虽然谢长风不在乎其他官员的看法,却也没兴趣让他们看见自己此时的模样。
“谢府本就是我家,如今我要回去还需要理由吗?”
说完,谢长风便迈着步子出了养心殿,反应过来的宋泯连忙跟上:“干爹,等会陛下下了朝没看见你,我怎么交代啊?”
宋泯只觉得自己命苦,陛下究竟是怎么做的,为何二人如今都这样的关系了,干爹早起第一时间仍然是要回谢府去。
谢长风:“你怎么交代同我有什么关系?与其跟在我后边装可怜,不如留在殿内好好想想等会怎么替自己找理由。”
宋泯步子一顿,这下完了,干爹这是不满他没跟着去上朝的事,在这故意看他好戏呢。
如此,宋泯真是万念俱灰,原以为干爹同陛下在一起了,自己从前那些夹在中间水深火热的日子能够好起来,可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为何第一个遭殃的人便是他?
陛下下朝后未见到谢长风,又是怎么将宋泯训斥了一通的事暂且不谈。
郢德刚讨到手的宝贝还没来得及捂热便跑了,有心想要追到谢府去瞧瞧怎么个事,无奈政事堆积,只能命人将养心殿那一堆奏折又原封不动搬到了太渊殿。
俯首案牍之间,一直批阅到夜深时分才算清了昨日留下的账。
翌日,谢长风终于恢复大半精气神,与往日一般站在金殿中,同李太傅相对而立。
原以为今日的朝堂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却不想有人往这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一圈不寻常的涟漪。
“如今中宫空置,陛下应当广纳贤妃,以听天下之内治,充盈皇家子嗣,承继宗庙福泽。”
此话一出,整个殿内静了一瞬,其他大臣都惶然垂头不敢看天子圣颜时,宋泯下意识看向了前方的谢长风。
只见前方人从始至终平静地垂着头,仿佛礼部官员的这段话只是在简单谈论天气一般寻常。
天子登基五年,后宫空置至今,众人不仅仅是担心皇帝身边无人动摇国本,更担心皇室血脉后继无人,有碍宗庙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