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手下留情!(23)CP
孙力虽然长得老成,可今年不过二十刚过,是谢长风当年从宫外捡回来的。
谁也不知道谢长风这阎王的性子怎么忽然生了菩萨的心肠,但孙力却捡回了一条命,十五岁便进了西厂替谢长风办事,对谢长风的崇拜,比宋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根骨不差,于练武一事上又勤快,办事利索,平时深得谢长风宠爱,这大庭广众下挨罚,还是第一次。
谢长风不语,眼神扫过孙力那张被发丝遮住的脸:“天子脚下,胆敢藐视皇权,这就是我教你们的道理?”
孙立生得一张浓眉大眼,汗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抬头看着谢长风:“督主,属下知错,甘愿领罚。”
谢长风冷冷看他一眼,转身离开,落后半步问询情况的宋泯小心翼翼跟上来:“干爹,阿力这人脑子一根筋,怕是担心药监局的东西被外人看了去影响不好,您就绕过他这一次吧。”
谢长风眉毛一挑,凤眼瞧他一眼,宋泯立马知趣地换了话题:“把皮远道逼走了,不怕他找陛下说些胡话么?不如儿子等会儿去太渊殿替您解释几句?”
谢长风想说不用,因为皮远道不敢去找皇帝。
“他皮远道又不是个奶娃娃,陛下交代的事情做不好,还敢去找陛下帮忙?”
这话不假,皮远道确实不敢为了这点小事寻求天子的帮助,他从西厂出来后先是找李青喝了两杯午酒,手指蘸着茶水往桌上一点,随即确定了自己要找的人。
去年的探花郎——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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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宫里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热闹日子。
今日是宫里的中秋家宴, 本就繁华的京城到了中秋佳节更是热闹得过分,郢德在元祐的伺候下换上新制的龙袍,帝王清亮俊朗的眉目在宫灯映衬下显得尤为耀眼,不过却无人敢抬头投以注视的目光。
等到皇帝和太后入座,宴席两旁的乐声才开始奏响,从江南请来的戏班子在下边水袖一甩,箜篌的声音与玉盘的清辉光芒相得益彰。
这晚宴一下就热闹了起来,郢德入座后便将目光落在了右手边姿势慵懒的某人身上。
谢长风身前的案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糕点,他身旁的婢女替他斟了杯桂花酒,而他放着御厨研制的新式月饼和几只青壳百腹的肥螃视而不见,身前堆了座小山似的毛豆壳。
郢德摸着腰间一枚圆融融的暖玉,眼神落在他身上,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既是家宴,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自然也来了。
前世有这一出吗?郢德不记得了。
席间奏乐正至高潮,只见一名身穿红绸舞衣的女子,她腰肢柔韧如柳,绯红的裙摆随着大开大合的舞姿在台上盛放,犹如一朵盛开的牡丹。
乐声戛然而止,只见王筠竹伏在地上,胸膛微微起伏,亮晶晶的汗珠顺着额发编制好的珍珠链落下,显得分外妩媚。
“皇帝,这是筠竹特地为你准备的贺舞,你可满意?”
“不愧是国公府的嫡女,这一段舞姿真是令人回味无穷,去岁苏州府呈上来一副巧夺天工牡丹翠鸟簪,不如就送给筠竹妹妹做中秋礼,如何?”
“臣女谢过陛下,”说着,王筠竹抬头投以一抹娇羞的目光。
皇帝面带笑意地让人赐了座,上一世,他和王筠竹差一点就成了结发夫妻,对此郢德自己是没什么感想的,帝王婚事向来只不过是笼络心腹大臣的手段之一。
不论枕边睡着的是忠国公府之女还是太傅之女,只要能巩固朝政局势,对于他来说都没有区别。
宴上一派平和景象,郢德心中那点算盘无人知道,他对上王筠竹女儿家般娇羞的视线与笑意,勾起嘴角回以淡淡的一笑。
如果忠国公和太后没有干下那些谋反之事,也许郢德还能够容忍王筠竹躺在卧榻之侧,可惜,知晓了忠国公前世那些罄竹难书的罪责,郢德就是有再宽广的胸怀,也无法容忍这么一位罪臣之女嫁进皇家。
这简直玷污了他们皇家的门面。
皇帝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大臣的眼中,殊不知他和王筠竹相视一笑的画面落在他人眼中颇有些佳偶天成的意味。
这互动自然也落进谢长风眼底,他面上不动声色,只觉得面前的桂花酒酿的年份还不够,.一杯酒下肚,喉间涌起苦涩的辣味。
天子与众臣其乐融融,酒色交融间,极少有人注意到左边案桌旁少了一道绯红的身影。
“不知是哪位大人在此赏景,谢某可有幸一见?”
谢长风此话一出,不远处的竹林中走出来一位年约二十七八的白面书生,许进是皇帝钦点的探花,也是最近几年新科进士中最为年轻的一位探花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