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手下留情!(68)CP
宋泯踏入太渊殿时正听见这句话,他抬眼一看,带头的是屯田史司的一把手——箫方正。
手中的折子立马显得有些烫手,原来这小老儿打得是个先斩后奏的主意,他知道司礼监有不少谢长风的人,生怕此事提前泄露让谢长风有了应对之策,写好折子奏明情况的同时便来到了御前诉苦。
好打谢长风一个措不及防。
可他们猜错一点,司礼监虽然在谢长风手中,但他却是从来不会过问收上来的折子的。
尤其是骂他的折子,谢长风更是懒得施舍一个眼神。
这群人,监守自盗的手段用惯了,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郢德注意到不远处的宋泯,看见他手中的奏折,心下了然,挥了挥手示意宋泯退至一旁:“箫卿一心为民,朕又怎会不知。”
“来人,赐座,让箫大人坐着回话。”
话音刚落,便有人将跪在地上哭成泪人的箫方正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箫方正得了君王首肯,缓缓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道来。
原来京都一日脚程之外的地方有一个县叫做蓬县,这县城因离京都不远,虽然算不上多富裕,但县民有良田耕种,也还算安居乐业,生活幸福。
这一切的改变要从县里来了个乡绅说起,这乡绅自称家中有从朝中致仕的官员,和当地县丞攀上了关系,在当地欺男霸女,买卖良田,逼得那些百姓想要耕种土地只能每年支付租金。
蓬县的百姓本就有赋税在身上,自己的田地被强买后虽然得了一笔银钱,可那银钱用了一两年便消耗殆尽,这些百姓想要通过耕种来获得粮食,就只能通过支付租金来获得种植良田的机会。
赋税加上不菲的租金,压得蓬县的百姓喘不过气来。
屯田司的人仔细一查,才发现那乡绅家中哪有什么退下来的朝廷命官,乡绅不过是个傀儡,真正的将那良田买进手中的乃是宫中一位退下来的老太监。
那太监早年在宫中以谢长风马首是瞻,他一个退休的老太监哪里来的钱权在天子脚下私占良田,若说此事没有谢长风的授意,那是没人相信的。
听完此事的来龙去脉,郢德不语,下边的人不敢揣测君王此刻的表情,只是颤抖着低下自己的头颅,等候君王出声。
“箫卿,既然你说这一切是谢督主所为,可有证据?”
古往今来,朝廷命官私下侵占良田乃是大罪,别说是抢,哪怕是用真金白银买来也不行。
大和主张农商并行,天下百姓依赖土地为生,若是开了这个允许买卖良田的口子,没有人敢保证有官员为了合法侵占良田想出什么极端的法子。
给你一锭银子算作买,给你一文钱难道就不能算作买了?
一旦允许买卖田地,花多少钱买,怎么买,话语权都落进了官员手中,没人敢揣测人的恶念。
这是条严格的底线,鲜少有人敢在这上边动手,以免触怒天家,落个株连九族的结局。
可见若谢长风真做了此事,哪怕有先帝庇护,也难逃一罚。
可若是谢长风并未做这件事,则可看出想要陷害他的人,用心何其险恶。
郢德面色未变,平静地看着下边身体发颤的官员,只有旁边的宋民窥见,陛下手握成拳,怒气将发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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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回禀陛下,卑职今日敢告到御前,自然不会冤枉他人,”箫方正抹了把再也挤不出一滴泪水的眼睛:“卑职一听闻此事便派人将那名太监缉拿在狱,那太监已然承认,是承了西厂谢督主的安排被安置在此处。”
“蓬县后边有一座灵山,那山脚下有一间修缮良好的竹屋,占了两亩良田,取名为‘谢府’,这不是谢督主为自己建造的屋舍又能是谁?”
箫方正答起陛下要的证据毫不含糊,他甚至还带了两名在县中风评不错的生员作为人证,用来指认当年在县中同他们买卖田地的人是否谢长风。
殿内跪着几位官员,皆是为此事而来。
“陛下,我朝律令严禁官员私下买卖良田,谢督主此举于民生大有不利,还望您为百姓申冤啊!”
天下多少卖官鬻爵贪腐之事,从不见这些拿着俸禄的官员积极过,一旦遇到谢长风,一个个便成了为生民立命的好官。
上辈子郢德从未听闻过此事,想必今生之所以突发此事,不过是有心人见围场刺杀一案未成,又挖了新坑等着谢长风往里边跳。
郢德面上不动声色,沉吟道:“兹事体大,若确有其事,朕自会查处相关人员。”
“此事便交由锦衣卫去办,明日午时,朕要一个答案。”
皇帝并未像他们所料那般勃然大怒,箫方正同殿内其他几位官员相视一眼,顿了顿还要张嘴,却见一道奏折被甩到堂下,正好落至箫方正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