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手下留情!(8)CP
王筠竹听下人说这是司礼监的掌刑千户,老祖宗最得意的干儿子,连当今圣上也对他青眼有加,日常起居常常会让他去服侍。
先帝驾崩前几月,宫内有人说圣人多日未召嫔妃就寝,反倒是日日夜夜让谢长风在跟前服侍。
这些宫廷秘辛现在也无人知其真假,不过先皇遗留下的一封圣旨,倒像是坐实了有那么一回事。
以色侍人,终究不能长久,王筠竹是个清高的女子,对于这些勾当一向是避而远之。
因此此刻面对谢长风,王筠竹只是微微行了个礼:“臣女见过谢督主,不知督主可是迷了路误入了后院?”
这后院一般是下人和庖厨所在之地,一般外人不会朝后面走,王筠竹平日里来得也不多,今日主要是为了给陛下亲手做羹汤。
谢长风看着她身后那几个侍女手上端着的盘子:“还请王小姐勿要多礼,我不过是个下人,担不起小姐这份礼。”
“是迷了路,不过也无妨,王府不愧为京都顶级的工匠亲手设计打造的府邸,九曲回廊,清幽雅致,我权当在这儿散心了。”
俩人一来一回说了几句话,王家小姐除却一开始打量了谢长风几眼,而后便连个正眼都不愿施舍给他。
谢长风是靠着先皇余威作威作福的太监,而她们王家则是真正的忠国志士,三朝元老。
王家如今被这么一个太监处处压着一头,王邈私下说过谢长风的坏话自然不会少,王筠竹日日耳濡目染,对谢长风印象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要她装出一副温柔亲切的模样实在太难。
王筠竹:“谢督主谬赞,先祖有从龙之功,世代忠良,承蒙先帝厚爱,王府能有今日,全要仰仗先辈们立下的功劳。”
这话有些刺耳,谁不知道谢长风是个无根无源的阉人,王筠竹一说从龙之功暗讽谢长风无功无勋,二说今日的王府仰仗昔日荣光,暗讽谢长风上无家族仰仗,下无子嗣继承。
再大的官,再滔天的权势也不过转瞬云烟。
谢长风乐了:“王小姐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们王家为先皇辈立下的赫赫战功?要我说,李家比起你们都差远了,我听说李太傅一家现在都还住在东市旁边的一处小巷里,李府还没王家一半大呢。”
王筠竹闻言脸色一白,李太傅曾是先帝伴读,李家与王家一文一武,二者在朝中的根基不遑多让。
户部尚书李青便是李太傅的大儿子,只不过李家自诩书香世家,清流一派,极少在朝中惹是生非。
王筠竹一口一个从龙之功,先帝厚爱,可这张灯结彩的府邸拿出去和李家所住的小院一比,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为国为民,两袖清风,一目了然。
“一定是国公府的下人中饱私囊,看看你们给自家小姐买的什么脂粉,怎地把王小姐这么一个有闭月羞花之貌的美人画成了面色青白的无常?”
“谢长风!你大胆!!”
王筠竹脸色由白转红,在谢长风的言语刺激之下极快的涨成了猪肝色,她从小便与储君亲近,身边人都把她当作未来皇后培养,时日长了,王筠竹也知道自己未来是要当皇后的人。
外面都说王家小姐貌若天仙,知书达理,王筠竹被人捧了十几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出言不逊,竟敢拿他同青面獠牙的无常做比!!!
王筠竹:“谢督主,臣女敬您是皇上的身边人,处处忍着容着,可您莫忘了自己的身份,说到底,你们这些断子绝孙,以色侍人的太监,与伶优倡伎无异。”
“今日这话我就当作没有听见,还望谢督主以后遵循礼法,莫要再如此出言不逊!”
王筠竹眉心几乎拧成一个结,她恨不能当场叫人把这个可恶的太监拖出去打上五十大棍,可今日国公府宾客众多,不好发作,又只能把胸口淤积的闷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元祐不知道谢督主这腿是怎么长的,拐了个弯的时间就不见了,等到再找到谢长风时,元祐恨不得自己当场耳聋。
这王家小姐说得什么话?!!!
“我大和去岁一年商税是三千八百万白银,这其中有多少人借着火耗巧立名目的乱收瞎收,想必各位心里也有数,”谢长风走后,郢德有意无意地将这一干官员敲打了一番,提及去岁的济南贪腐一案,郢德脸色不太好看:“李青,你来说,咱们大和一个正三品官员一年俸禄是多少?”
“回皇上,我朝正一品年俸五百两白银,从一品至正三品,递减三十五到六十五两,以此类推.....一个正三品官员,一年俸禄应当有三百七十两白银。”
李青上前一步回话,郢德却不立马叫他退下,而是转身背手看着灯火通明的青白江:“真是羡慕国公爷日日都能欣赏到如此良辰美景,去年宫里除夕都不见得有如此热闹之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