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手下留情!(85)CP
“你——出来。”
孙力应声膝行两步,郢德只觉得他眼熟:“你在哪里当差?”
孙力:“回陛下,奴婢在药监局任管事一职。”
西厂总共二十八局,其中每局有管事档头各掌其事,郢德自然记不得什么药监局的管事,但此刻他忽然回忆起,自己见过此人。
那是谢长风死在幽州的消息刚刚传回朝内之时,初时,郢德并不能接受这个现实,等到他终于认清这个事实后,于谢长风死后第一次来谢府时,曾和孙力遇见过。
彼时的谢府因为主人的死骤然冷清许多,府邸也有些荒废了,郢德来时,一名生得五大三粗的年轻男子正在收拾谢长风院子中的花草树木。
当时此人正在铲除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郢德心中略微有几分不快,本以为是下面的奴仆看主子不在了便随意捣毁主子生前的院子,因此冷声质问了几句。
谁曾想这位年轻男子竟声称这是在完成主子生前遗愿。
“督主早知此行凶多吉少,走之前特意命令属下,如果他走了,便将生前重要的东西都烧过去,好给他在地下留个纪念。”
这些粗使下人未曾读过什么书,说出口的话也是生硬直白,刺得郢德心中一痛。
他为谢长风早知此行凶多吉少的心思而刺痛,却又偏偏无法反驳这段直白的话语。
前世他在谢府呆了许多年,除却谢长风惯用的一些兵器与常看的书籍,并未找到过什么其他遗物。
想来便是被眼前这位年轻下属烧了的原因。
郢德心中一紧,止住发散的思维,对着眼前这名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说道:“既是药监局的管事,想来极受谢督主信任,不妨将你知道的尽数说出来。”
说着,郢德揉了揉眉心,手心朝内手背朝外,轻轻挥了挥手。
陪伴在身边多年的锦衣卫深谙他心思,见状将院子里面色迷茫的人带了下去,因为挤满人头而显得有几分拥挤的小院骤然空下来。
只余下谢府那名年级稍长的管事和跪在地上的宋泯。
见到人都走完了,孙力摇了摇头:“陛下误会,奴婢并不知道谢督主和谁走得近.......”
随着他这一句话落下,郢德神色未变,一旁的指挥使却突然发难,只见他抽出一把长龙弯刀,尖刃直指孙力脑袋:“陛下问你乃是你的福气,若想活命,还请这位管事实话实说。”
那刀尖同孙力的额头仅仅几根头发的距离,若是那位指挥使一个不注意歪了手,刀刃便会划破孙力的脑袋,将他那张五官端正的脸划成一张带血的破纸。
可孙力却像什么感觉都没有,面不改色,端正地跪在地上一板一眼道:“回陛下,奴婢确实不知!”
郢德生出二指,微微并起将那冒着寒光的刀身推开,指挥使唯恐伤及陛下,赶紧收了弯刀。
“好气魄,可惜太年轻了,脸上藏不住什么事,以后还得多向你们主子请教请教,要怎样的表情才算藏得住事,”郢德凝视他良久,缓缓道,“如今济南乱作一团,你们主子只身入局,只怕连你们都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不管是为了什么,他平日里本就树敌众多,山东一行却一个心腹也没带,如果被人发现,就算他武艺再高,也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郢德语气不急不徐,却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这样执着,对他而言只能是为了自己的私事,一个无父无母,无亲无故的人,除了为感情甘愿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朕想不到别的理由。”
“若你是真为他好,便该把自己知道的尽数告诉朕,这样朕才好派人去山东找他,护他周全,而不是如今这样,只知他去了山东,却无一人知道他究竟身在何处,就算朕有心想要护他,又该从何寻起?”
这番话落在孙力耳朵里自然有蛊惑人心的奇效,他视谢长风为自己的亲生父亲,虽然自诩这世上再无他人如同自己这般忠心耿耿,可事关对方安危,又如何能够不动容。
且他知道那些东西,也并非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此事说出来,且是说给当朝天子听,孙力又有一番顾虑。
场面一时僵持。
郢德居高临下俯视他,名为不耐和烦躁的情绪在心中盘旋升起,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是微微握紧了手。
半晌,一直跪在宋泯身旁的管事忽然出声:“主子离开前曾交代我,若是陛下问起什么,但说无妨便是,他与陛下之间,没有什么隐瞒与秘密。”
先发这点,剩下的明后两天会一起发出来,我打字的时候眼睛都快闭上了。
====================
第35章
这番话是谢长风亲自说过的,管事的在此刻提起,也是为了帮着陛下劝一劝那顽固得过了头的少年,现下陛下已经察觉到他有恙,强行找借口搪塞,恐怕有欺君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