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狂言(161)+番外
五条悟摸着下巴。
“你们关系真好。”
这次乙骨忧太终于回答了他:“嗯......因为我们是家人。”
“平时很辛苦吗?能看见咒灵、能使用咒力之类的?”
辛苦,什么样的生活算是辛苦呢?他们不用为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发愁,而且还有成熟的术师教导他们如何变强。要论辛苦的话,大概只有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问题总会困扰着他们,挤走美梦吧?
所以乙骨忧太摇了摇头。
五条悟翘起腿,他身材又高又瘦,两排座位之间的空隙对他来说显然有点施展不开,只能将腿缩起一些,看起来竟然有些委委屈屈的感觉。
“那就是很辛苦了。”五条悟得出了结论,无视了乙骨忧太的摇头。今年三月他刚刚从高专卒业,和夜蛾正道谈过之后决定留校任教,那时他们也谈到了高专最重要的生源问题。
除了来自咒术世家通过家系入学的孩子们,每年都有一两个招募入学的人。他们大多数被“窗”发现了拥有咒力甚至已经可以使用术式,为了防止他们在独自面对错位世界的过程中堕入黑暗,成为为了生计或钱财而去诅咒他人的诅咒师,高专会招募这些适龄的学生来系统地学习咒术,将他们拉回正轨。
五条悟知道被招募的孩子在被“窗”发现之前过得都是怎样的生活,如果有人想要和他聊聊那些孩子们的心理问题,他也有足够的故事和经验可以用来佐证。
乙骨忧太因为这句过于笃定的话而扯了一下嘴角,将它们向两侧平直地拉开。
“......大概是五、六岁的时候。”
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周围的人声变得嘈杂起来,因为这里是完全的室内棒球场,在开赛前的氛围还算轻松,也没有室外棒球场被暴晒的炙热。五条悟双手抱头,向后靠在椅背上:“觉得辛苦的时候就要说出来啊,这可是小孩子的特权,不然的话大人怎么可能知道你们需要帮助呢?”
“因为,”现场的气氛变得热烈了一些,开赛前固定的流程被逐一拉到舞台上,乙骨忧太注视着前方,眼神却没有聚焦在那里,“不知道会不会得到回应,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回应。”
所以渐渐地就不再说了。
“真是没用的大人啊!”五条悟强烈地谴责这些不负责任的大人。
乙骨忧太小小地缩了一下脖子,觉得五条悟本人有一种和他的名号不相符的气质,硬要说的话......感觉他在某些方面能和悠仁聊得很好吧?
一张名片伸到了他的眼前,顺着手指向上看,印着五条悟帅照的卡片上写着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五条悟将手指一搓,下面又露出另外一张装饰不同的名片。下面这张的照片看起来更严肃,也更正式一些,同样的电话,但地址不太一样了。
“这个是?”
“名片喽,”五条悟直接将两张名片塞到了犹豫着要不要接的乙骨忧太手中,有点嬉皮笑脸地说,“我还没到法定成年的年纪,虽说已经举办过元服礼啦,但那不是重点,别把我看做扫兴的大人,有事情的话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乙骨忧太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放在下面的那张名片上的地址大概就是这个学校的具体位置,在筵山附近。
他抬起头,五条悟第一次看见他将眼睛睁得这么大:“原来你真的是老师吗?”
“是超级教师五条哦!”白发的咒术师在脸颊旁边比了一个耶。
乙骨忧太脸上的神情在“真的吗”、“看起来不太靠谱”、“有问题?没问题?”之间来回摇摆,最后顶着复杂的表情将名片收了起来。
随着防空警报广播声的响起,场内的比赛终于正式开始了。周围的声音骤然变得嘈杂起来,各队的粉丝为自己的主队加油助威的呐喊声几乎要盖过所有其他的声音。
乙骨忧太在这样热闹的场景中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似乎很不适应被这么多人围在中间,前后左右的看台全都坐满了观众,靠近球场的前排还有人站起来跑到围栏旁大声为球员加油。
在人声涌动的浪潮中,虎杖悠仁自然而然地停下了和伏黑惠的交谈,转而关注着乙骨忧太的情况。
“忧太,呼吸,呼——吸——”他抚着黑发孩子的后背,提示他缓解因为周围环境带来的紧张和焦虑。
乙骨忧太闭上眼睛垂头,跟着虎杖悠仁的节奏慢慢调整着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他一直都这样吗?”伏黑惠问道。
虎杖悠仁只得抽出一部分精力来回答他的问题:“因为里香,忧太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这场比赛也太受欢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