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狂言(216)+番外
确认虎杖悠仁究竟如何诞生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虎杖香织是在妊娠过程中被第三人混入了血液,这只能说明那个人拥有某种特殊的咒术。可是如果虎杖香织在妊娠时已经不是她自己,说得更确切一些就是尽管肉|体没有区别,但内里却换了人......这说明那个人有某种能够更换身体的术式,但因为更换了全新的肉|体,所以必须在孕育生命的过程中通过外力混入自己原本的血液才能建立起以血脉为根基的联系。
“嗯......是个相当狡猾的家伙呢。悠仁和那些昏迷的受害者们身上的咒印没办法轻易剥除,那个位置离大脑太近了……目前看来只能想办法尽可能减弱咒印主人对它的感知,反向把人藏起来试试看了。”
费尽心思用十几年等待虎杖悠仁成长的幕后之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呢?她在那些人的身上留下咒印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乙骨忧太有些丧气,看了一眼五条悟。今天白发咒术师戴着墨镜,乙骨忧太没办法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太多想法,又因为知道就算偷偷看了也绝对会被发现,索性就毫不掩饰地看了过去。
那天和夏油杰谈完之后正巧碰见正在天台门后探头探脑的枷场姐妹,她们似乎想要帮夏油杰打理头发,得到了他的许可。夏油杰在自己的吃穿用度方面都尽可能地远离他厌恶的非术师,打理头发这种事情就都交给枷场姐妹来做了。
乙骨忧太没有着急离开,所以他听到了枷场菜菜子问夏油杰:“五条悟......是什么人?”
他们绝对认识,而且关系匪浅。能够让夏油杰直呼名字的咒术师,他还是第一个。
——是挚友。吵了一架,所以之后就没再来往。
“想问什么?”
乙骨忧太垂着眼睛:“五条先生,夏油杰......是什么人?”
五条悟翘着腿,直白而迅速地回答道:“夏油杰?他是从咒术高专叛逃后咒杀超过百人的最凶恶的诅咒师啊。”
“你们以前认识?”
五条悟突然笑了起来,一个挺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乙骨忧太的目光追着他移动到了门边:“原来如此,你想问的是这个?哈哈!”
“他是我的挚友,”他打开了门,蹲在门口的虎杖悠仁猛地抬头,“最好的那个。蹲在这种地方干什么?进来吹空调吧。”
粉发少年蹿了起来:“你们已经聊完了?”
五条悟甩甩头:“算是吧~”
虎杖悠仁给他们两个都带了雪糕,他自己的那根已经快速地吃掉了,好在剩下的还没有化掉。
他们没有继续在这里停留太久,乙骨忧太和五条悟交换了手机号码,如果有其他的进展,五条悟会用手机通知他们。在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准备告辞时,五条悟忽然叫住了他们。
“我经常和自己的学生说‘咒术师殒命的时候皆为孤身’,虽然你们还不算我的学生,但我觉得这句话同样适合你们,”虎杖悠仁难得从他身上感受到了身为教师的气质,而乙骨忧太则被五条悟话中的深意戳中了心脏,“在决定加入到这个相互诅咒的世界中来之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自己战斗的理由。若非如此,就只能在临死前带着满腔悔意诅咒自己和他人了啊。”
他停顿了一秒,随后继续说道:“责任也好,爱也好......你们总得做好准备才行。”
虎杖悠仁不明深意,可依旧被五条悟不带笑意的声音引导着,懵懂地落入了一个全新的境地。乙骨忧太定定注视着五条悟,知道这话是对他那两个问题的真正回应。
这些大人们都太敏锐了,目光锋利到让乙骨忧太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我会加油的。”最终他只是迎着那宛如能够将他赤裸裸地剥穿的目光,真心实意地回答道。
他们回到了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对面的广场上似乎在举办什么偶像活动,周围聚集了一圈狂热尖叫着的粉丝和凑过去看热闹的路人。虎杖悠仁下楼买雪糕之前就已经挤到前排去看了一小会儿,听她们唱了两首歌之后才迈着步子走去便利店挑了半天雪糕。
乙骨忧太的计划被打乱了。如果虎杖悠仁的身上留下了咒印,跑到海外只是将那个人接近他的机会变得更多也更简单而已。乙骨忧太看着虎杖悠仁向人群聚集的方向张望的后脑,做出了新的决定。
将他留在身边,只要那个人出现的话......他会在她能够张口之前斩断她的头颅。他绝对说到做到。
等到今年过去,万事落定之后,乙骨忧太会直接追逐她的踪迹,不管她谋划着怎样的阴谋、不管究竟要花上多少年,他只允许这场狩猎达成唯一一种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