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狂言(257)+番外
“差不多?”
乙骨忧太得到了三双眼睛震惊的注目。
“......只是在一个房间!!!”
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过的说法,似乎谈论色色的事情更容易拉近同期关系......这当然是某种谬论,不过对于他们几个人来说,这就是所谓的“破冰时刻”吧。
熊猫狠狠地揽住了乙骨忧太的肩膀,狗卷棘配合它挡住了所有离开的道路,于是乙骨忧太就被堵在了天台上:“忧太,和我们说说那孩子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诅咒师吗?有照片吗?”
他们从乙骨忧太的手机里见到了发色奇特、迎着夕阳笑得比光还灿烂的少年。
“本来还有很多打出来的照片,但应该全都被埋在家里了......”但是手机里也有很多,用来帮他度过难熬的夜晚......说实话,不过是饮鸩止渴,沉溺于电子温度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加重他心中的怀恋,想要立刻冲到虎杖悠仁的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要丢下自己的心情也愈加难以自控,以至于他必须要跑到天台上吹冷风才能让胸中的火焰冷静一些。
不然的话,再次见到那孩子的时候绝对会吓坏他的。
“金枪鱼蛋黄酱?”手机相册翻到了一张一看就是在年纪小了很多的时候拍的照片,画质有些模糊,估计是从旧手机上挪动过来的旧照,图上两个小孩子都穿着小学的制服,乙骨忧太在虎杖悠仁身边腼腆地笑着。
熊猫替他问道:“你们从小就在一起生活了吗?是邻居?”
“也不是邻居啦,只是大概四五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之后......出了一些事故,然后就一直一起生活了。”
“哦哦!那不就是幼驯染了吗!”熊猫有些兴奋地说:“从青梅竹马一直发展到恋爱关系!”
说是恋爱关系......乙骨忧太觉得还是太早了。尽管很早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意,但他们才刚刚彻底说开就被迫分离,这让乙骨忧太非常懊恼。
不能再被继续问下去了。
哪怕他的心中无比清楚地明白,粉发少年并非因为想要舍弃他们之间的牵绊与关系而拒绝见面,只是现在他找到了比重逢更重要的目标。
坚定这样的认知几乎要将乙骨忧太的心扯成了两半。当他在放学路上承诺会一直跟在悠仁身边时,郑重向他说“要成为值得忧太那样做的人”的身影扯着他向上飞去,冲破云层窥见亮丽的天光。
可是内心深处仍有一块空间留给了不可言说的执念,像是泥沼般死死吸住了他的双腿,既不能轻易脱离,也不肯完全任凭自己被吞噬。
为了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他开始主动投入到任务当中,因为特级的身份而得到了某些指名任务。他自然知道这些任务全部都是一些不放心他的人为了某种目的而下达的,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些。就像五条悟告诫他的话:在这个“必须遵守规矩”的咒术界,规矩反而是最容易被打破的——尤其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
在东京塔的新年特别灯光秀亮起的时候,乙骨忧太刚刚将刀从一只一级咒灵的脑袋里拔出来。跟着他一起执行任务的是七海建人,一级咒术师在他有些歉疚地看过来的时候表示不必在意。
“总要有人来做这些工作,既然你选择接下它,那就由你来完成它。”成年人扯了扯领带,不管春夏秋冬他总是穿着得体的西装:“我多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不必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想正常人都能像我一样理解,我也认同这是年轻人、或者说小孩值得被尊重的热情和执着。”
激进冒险、充满活力。
七海建人并不讨厌这样的人。
“但是在新年加班就是狗屎一样的选择,希望你之后能够错开这样的时间节点,乙骨同学。”也许他该学着冥小姐的样子去敲来更多的加班费。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乙骨忧太蔫头耷脑地道歉。只是想着悠仁现在有可能独自面对的问题,他就没办法说服自己停下脚步。
追上一个加速离开的人本就是一件极其考验耐性与意志的事,更何况乙骨忧太想要追逐的是那样健康又活力满满的虎杖悠仁。
果然还是得想办法见到天元才行。
——
当羂索以熟悉又陌生面貌出现在虎杖悠仁面前时,哪怕他觉得自己早已做好接受一切的准备,怒火还是难以遏制地吞噬了他。
胸腔里像是埋着一座几欲喷发的火山,危险的岩浆隆隆作响,骤然瞪大的眼睛里爆发出仿佛要将羂索彻底撕碎一样凶狠的光。
缝合线被|干脆地露在了外面,虎杖悠仁死死盯着伤口旁泛白的表皮,观察着黑线穿透皮肤的孔洞周围的凸起,最终颤颤巍巍的视线还是落在了这具皮囊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