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狂言(35)+番外
午饭和晚饭可以去神社吃,早上吃便利店买来的面包。
以后要不要再买些牛奶呢?
他想了想,又写上了更换水管和清理浴缸。也许他们可以请教杂货店的老板应该如何清理一个满是发黄污渍的旧浴缸,他们也不能一直都在那个木桶里洗澡。
再换个可以淋浴的喷头?
乙骨忧太看着正在费力数清那些硬币的虎杖悠仁,手中的笔渐渐停了下来,改为撑着下巴围观他数硬币。
粉发孩子用指尖拨弄那些圆圆的钱币,两只眼睛瞪得比平常大一些,似乎睁大眼睛就能保证不会漏看任何东西,显得有些笨拙而认真。
看着看着,乙骨忧太突然想到母亲交给爷爷的那些钱。说是每个月会给他一部分零花钱,但事情的发展其实自从他们见到乙骨爷爷的时候就开始产生了不同的走向。
他没想到他们需要自己想办法解决餐食,而且来了这么多天他还没能和家里通过话。爷爷家肯定有电话,但他有些畏惧去敲隔壁的房门,也不太敢去问那个看起来并不好相处的老人拿回自己的生活费。
存款里的大部分是虎杖悠仁从孔时雨那里拿到的来自妈妈的零花钱,乙骨母亲给的占了一小部分。
乙骨忧太似乎打开了全新的视角来看待生活。他又开始想着他们的衣服,他和虎杖悠仁都只有夏装,等到了秋天甚至冬天,御寒的衣物都是必不可少的。而且还有被子,同样也需要购入冬天盖的厚被子才行,而且这村子里不一定能找到卖厚被子的地方。
对了,还有药箱。如果他们生病了,必须要有能够缓解症状的药物和遮挡创口的纱布或创可贴才行。
不过这些并不是现下最重要的、不买不行的东西。如果他们小心一些,能够安全地度过这个冬天,来年开春他们就能回去上学了。
只要等到来年春天......
乙骨忧太有些焦虑地咬着手指。
这样古怪的习惯让虎杖悠仁从硬币堆中抬起头来,侧头有些担忧地问:“忧太,你没事吧?”
他从没见过黑发孩子这样焦虑的模样,难道是......?!
“难道说?!我们这几天花了太多的钱吗?!”
虎杖悠仁以前从来没有为了零花钱而发愁的时候,爷爷总是对他有求必应,恰好他也不是不能控制自己随意乱花钱的类型,所以他们从来没有因为零花钱的事而吵过架。
“不!当然不是啦!”乙骨忧太连连否认,吃饭才应该是最大的花销,但是神社帮他们免去了这部分的费用,而日常用品的补充对他们来说大多都是一次性的。他想到这里,翻到了列在清单上的“淋浴花洒”,想了想还是将它划掉了。
连带着水管和浴缸清理也被统统划掉。
如果不考虑在这里长久地住下去,其实并不需要在意太多这些细节上的问题。
“我觉得这些钱应该足够我们待到明年了,”乙骨忧太向虎杖悠仁展示了一下他列出的清单,粉发的孩子托着下巴快速扫了一眼,“我们晚上......不,我晚上会再去找爷爷的。”
得试着要到生活费,顺便看看能不能打个电话。
他很担心父亲和妹妹。
就在他正在为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一只小手握了上来。是熟悉的、偏高的温度。
“别担心!”虎杖悠仁露出两颗明显尖锐一些的虎牙笑道:“我会陪着忧太一起去的!两个人一起的话就不会害怕了!”
“嗯。”焦躁与不安在那一瞬间被击溃了。
可惜的是他们晚上并没有如愿以偿敲开红房子的房门。那个老人不知是睡得太早太熟还是并不在家,他们推开生锈严重的铁制院门,在连接处的刺耳咯吱声中敲了很久,但始终没能得到回应。
清晨洗漱完毕,虎杖悠仁就拉着乙骨忧太往山脚跑。
趁着太阳的光芒还没有那么毒辣,他们跑进了一片花田。这块看似无人打理的土地内长满了各式各样的野花,小小的花朵没有经过人类的精心栽培,花瓣伸展不开,挤挤挨挨地凑在一起。
但这样随意生长的花丛,颜色倒是最自由的。
虎杖悠仁将自己埋入花的海洋,逐个扒拉它们看花瓣的颜色。纯色的很少很少,大部分都是两种甚至三种颜色混合在一起,就像有人在经过这里时不小心打翻了颜料,随性又意外地将这些花染出了极少重复的复杂颜色。
清晨的潮气很快就沾满了两个孩子的身体,乙骨忧太偶尔还能感觉到挂在花瓣上的水珠被他无意识地蹭到了腿上,直到有水珠顺着皮肤滚落,留下清凉的痒意时才留意到吵醒这片花田需要付出的“代价”。
虎杖悠仁举起了一根细长的木棍,将它插在了土地里。木棍的另一端挂了一根线,绑住了一张白色的布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