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狂言(359)+番外
什么......?禅院直哉依旧保持着极速,但它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刚才的冲杀没能击中任何人。
有两道身影从烟尘中冲出,在看清他们的刹那,禅院直哉暴怒地瞬间转向,在空中留下一道扭曲的轨迹,追着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的身影而去。
躲开了?!为什么?!明明它的速度才是绝对的优势,他们凭什么能躲开它的冲杀?!
虎杖悠仁在林地间狂奔。他没有回头,却在禅院直哉第二次瞄准他俯冲而来的时候精准地跃向侧方,只是被咒灵经过时带起的风压冲得身体微晃,脚下崎岖的地面情况稍稍拖慢了他的脚步。
又来?!!
一次可以是巧合,禅院直哉不相信第二次还会有这样的好运。
第二次冲杀再次错失了目标,它的速度已经开始变慢了,索性直接打开进气口重新吸气。盘旋在半空时,禅院直哉发现自己失去了乙骨忧太的踪迹。
虎杖悠仁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咒灵的本体强度在速度没有达到极限的时候并不算特别坚硬,想要将它击落就只能在它减速的这段时间里设法打中它!
粉发少年蜷身蓄力,昂首确定目标后蹬地飞身而起。
与踏裂大地的力量相比,他的身体轻盈得可怕。似乎在击出过黑闪、接近过咒力核心之后,他的确能够更清楚地看到“不应该能被看见”的东西了。不,与其说是“看见”,其实更像是一种感受,一种只在战斗到肾上腺素飙升时才能体会到的感觉。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哪些风是自己的奔跑带起的,哪些气流的变化代表着身后的咒灵即将接近。
现在的自己什么都能做到......这种感觉的确非常让人上瘾。
“蠢货!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禅院直哉被虎杖悠仁的动作激怒了。这几乎是一种明晃晃的挑衅,可它没能发现自己心中突然升起的狂怒真正的来由。
是眼前的虎杖悠仁在面对远超他所能及的极速却没有面露惧意?人在直面震慑灵魂、敲碎自我认知的存在时不应该惊叹,不应该为他们之间存在的差距而痛哭流涕吗?!!为了自己的溃败,也为了自己的新生!!!
就像禅院直哉第一次撞见伏黑甚尔的时候。
从那时起禅院直哉就知道家里的大人都是一群蠢货,只有自己看清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
虎杖悠仁拧身挥拳,拳头表面附着的咒力染上了一丝深沉的颜色,先后传递到咒灵身上的力量与冲击因为过于紧密的间隔而重叠到了一起,最终化作黑红的咒力爆发了出来,正中目标。
禅院直哉的身体被直接打得折进去了一块。它仍无法想明白为什么在空中无处借力的情况下,虎杖悠仁仍能做出那样复杂的动作,仅凭蛮力......不,他还用了术式!
大开大合的力量型战斗方式极容易让虎杖悠仁的对手忽略他对术式的应用,技法正变得得心应手,将经历过的每一场对决完全刻入大脑、融进身体,再变成自己战斗中逐渐显露的助力。
禅院直哉望见倒伏的林木间出现了一道一闪而过的光。可它的头颅为了更好地配合能够达到极速的构造而融入了身体,既没有可以被称为眼球的东西,也没办法扭头去看从那个方向感受到的巨大威胁。
身上被【御厨子】重新切出了可怖的伤痕,它的进气口猛地合上,在压缩的空气被推出体外的瞬间,冲向身在半空避无可避之人的残破身躯被从地面射来的咒力冲击波击中了。
刺目的光柱倾斜着直冲天空,将被禅院直哉搅得乱成一团的云层彻底捅开了一个洞,阳光完完全全地落了下来。
也许在战斗中不断累积的愤怒并非全然出自对手的轻视,还有没能得到展现的固执与自尊。它的所有触手都在咒力冲击中被消磨得干净,身体核心部位正在修补的斩击伤口也在冲击中彻底撕裂。
它从没觉得自己输过。
禅院直哉这个名字就应当等同于禅院家家主,它应当成为能与五条悟和伏黑甚尔并肩的存在。
身为人类时最后的记忆涌现了出来,它引以为傲的速度在热武器的偷袭面前毫无用武之地,甚至开枪的人连术师都不是,只是一个勉强能够看见咒灵的普通人。
再往前……就是死而复生的亡灵。
“输?输了?我输了?我居然败给了你们这种货色?!!”
诅咒被祓除后的消失反应已经出现在了分离的上半身,然而虎杖悠仁的眸光紧锁着仍未完全消散的剩下半截。
乙骨忧太发出的咒力冲击已经结束,从天上望下去,黑发少年的身影还没有拇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