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总裁的阿贝贝医生(43)+番外
褚砚已经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按照他的恢复状态都不需要再用药,本该接回家里照顾的,但褚忱之那里迟迟不发话,池隋雍也有借刑主任的口向他提起过,但对方只说再等等。
等等再等等的意思,大概就是要等到褚砚完全恢复自主决定出院的那天。
现在褚砚已经没刚进医院那么幼童态,除了黏池隋雍,其它的都趋于成长的步伐。
池隋雍偶尔能在他脸上看到成熟的神态,他想到云上说过的,以往褚砚的那张脸能冰死人。
顺着这些成长趋势,池隋雍一点点往正常的褚砚摸索,认真时的样子拽拽的,有些傲慢,也有些人生勿近的疏离,但好在,现在这些都是对着旁人。
褚砚是不知道自己这些变化的,没有过去记忆的承接现在,他就只是个无忧无虑的孩童,一日三餐不误,睡觉赖个床,不用担收收支,是所有步入工作的成年人最渴望的松弛状态。
现在他每天最大的任务,大概就是帮助池隋雍接诊的病患们找各种窗口。
今天有个老奶奶带着孙子来看病,淋巴结脓肿高烧,需要住院治疗,褚砚抱着一岁多的小病号陪同老奶奶一径办好了住院,还替他们商店买了些日用品回来,本来做完这些就该直接回雍雍所在诊室,可中途碰到一个老爷爷,说是在医院里迷了路,连门都找不到。
褚砚将他带到了医院大门口后就往回走,快进门时看见老爷爷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褚砚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又问他怎么回家。
老爷爷左看右看,也没能辨自家在哪个方向,“我坐公交车来的,刚才我是在哪下车来着?”
“那你家在哪里?”
老爷爷说,“在水电住宅小区,离这好几站呢,下车后我问路问过来的。”
“那等等,我帮你问下在哪儿坐车。”
于是褚砚又折返到保安厅,向保安大爷打听站台往哪儿走。
保安大爷认识褚砚,但因为自己不能离岗,指路也说不清,于是给他画了张地图,“这坐回程车不在上车点那里,在另一个街道,你看这是咱们医院,你带着老人家从这个十字路口左转,走个五百米大概就到了。”
褚砚接过手画地图,看过后了然,“谢谢了。”
后面就是褚砚带着老爷爷到了保安大爷说的那个站台,问过公交司机后确认是这趟没错,褚砚搀着老人家上车,然后往回折返。
褚砚很少离开医院,就算出来也是池隋雍带着,他完全不用自己认路,保安大爷画的地图,只是在手里调了个面,褚砚就开始顺着反方向走。
越走越远,越走周围的建筑就越陌生。
一米九的个子,两条大长腿,没多久就走出了离医院几公里路的距离。
学生尚且还有个小天才在手上,他是半点联系外界的工具没有,见日头已经往下移,褚砚有些慌了。
陪池隋雍接诊这段时间,他没少在医院帮助别人,可在这人头攒动的街头,每一张脸都是陌生,他完全没有意识要向谁去求助。
如果雍雍在就好了。
这是此刻褚砚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又转了一会儿,褚砚突然想到可以向别人借个手机,然后给雍雍打电话。
雍雍的电话号码他还记得,是第一次做磁共振时为了哄他,骗说那是星舰,让他把自己的联系电话告诉外星小病患,虽然只有一次,但那串数字褚砚还记得。
褚砚站在马路牙子上,打量来往路人,直到看到一个感觉面善的阿姨。
他走上前去,开门见山说道:“阿姨,能不能借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阿姨问,“手机丢了?”
“不是,没带出来。”
阿姨点点头,“电话号报给我。”
褚砚流利报出那串数字,阿姨也手势流畅的将号码拨通,免提键按下后,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您好,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请查证后再拨……”
阿姨也是一头问号,她把手机举到褚砚面前,“你再看看,确定是这个号码?”
褚砚对着数字念了两遍,绝对没错。
可为什么会是空号?
雍雍怎么可能会拿个假的联系号码骗自己?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阿姨的手机又响了,褚砚兴奋的以为是池隋雍打回的,结果阿姨接过电话后,说了几句后,表情歉然,“不好意思啊,我得抓紧回家给我孙子做饭了,你再想想,一会儿问别人再借个手机。”
褚砚的表情颓丧,“那好吧,谢谢阿姨。”
再接着,褚砚直接在马路牙边的公共椅子上坐下,脑子里反复都是那串数字。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褚砚将围巾拉到眼睛下面,遮盖住大半张脸,眉尾微垂,饭点生物钟带来的饥饿感,让他愈发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