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总裁的阿贝贝医生(59)+番外
“我不要。”
池隋雍起身,“那我就不管你了,就快开场,得先进去检票。”
褚砚一把拽住池隋雍的外套下摆,仰着头,在室外待了这许久,连鼻尖都是红的,“雍雍要是不带我,那我就一直坐在这里。”
池隋雍满脸无奈,“这是喝了多少,怎么还赖上了?”
褚砚表情执拗,也不打算撒手。
片刻的对峙下,池隋雍终于还是没办法对一个醉鬼放任不管,“行吧,跟我一起进去。”
因是老片,叫座率并不高,池隋雍在前台给褚砚补了一张与自己临近的座位,售票员询问要不要来个伴侣套餐,有折扣。
池隋雍看向褚砚,“你呢,要不要?”
“我要可乐。”
最后,池隋雍走在前面,褚砚则捧着一大桶爆米花还有两杯可乐跟在身后。
进了放映室,里面的座位稀稀拉拉的只被占了不到四分之一,大家也懒得看票,先到的找了个合心意的位置坐,池隋雍见自己的位置旁边已经坐了人,而褚砚肯定是要跟着的,于是往后挪了两人排,坐到最中间的双人沙发位上。
看样子还是情侣主题的放映间,已经有人将身边的隔板拉了起来。
坐下后,池隋雍问褚砚,“这个片子有的情节还怪吓人的,你确定能看?”
“怎么个吓人法?”
“有些血腥吧。”
“我没那么胆小。”
褚砚以往就不怎么看电影,还是住院期间陪着雍雍看了一些,况且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场偶遇来得太合时宜,褚砚完全没有考虑过在这种偶然情况下发生的事件要怎么去应对。
总之他知道,四岁的褚砚就想做条跟屁虫。
放映间里有些人碎碎低语,或先知地讨论剧情,或说些与电影本身无关的琐事,这些不被自己在意的东西根本无法与此刻坐在自己身旁的雍雍抗衡。
雍雍看电影时是全神贯注的,褚砚时时不扭头看一眼对方的侧脸,手边的爆米花和可乐完全被冷落,只有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搅扰着获取慰藉的途径。
直到后面,雍雍将羽绒服给脱了,随手扔在沙发背上。
褚砚旁观着此刻踯躅不定的自己,想要循着雍雍身体的热源靠拢过去,将心里不知明的空洞一点点填实,可又不想以此来惊扰正全神贯注欣赏电影情节的雍雍。
最后,只是趁着雍雍不注意,将他的外套稍稍往自己这边挪,然后脑袋压在上面。
一侧头,感觉整个人都被包裹住了。
电影画片正跳转到小丑的镜头,腌臜狰狞的妆容,被割开且渗着血的殷红嘴唇,这一幕对意识已经遁入边缘的褚砚来说起不到丝毫的影响。
褚砚睡着了。
人在睡着时会完全放任自己的行为,那件原本垫在颈边的外套被一点点盘进怀中,这样还稍显不足,进入深度睡眠的脊梁找不支撑,歪歪扭扭就坠入到一个更柔软更温暖的地方。
池隋雍是看着褚砚一点点靠进自己怀里的。
他怀里抱着自己的外套,并把自己的大腿当成枕头,硕大的身躯像巨婴般蜷缩在沙发上,依偎在自己腰间。
茂密的长发铺盖在手边,沙发上,几乎落地,池隋雍的手已经没有可安放的地方。
池隋雍的手在空中数次张握,他想把人叫醒,均匀的呼吸声被电影旁白覆盖住,可褚砚的睡颜像极了一只贪婪主人体温的大猫,带着乖顺和满足,用以抵抗池隋雍那只悬而未决的手。
这是怎样一种引人走向沉沦的假象?
最迷人的也最危险。
池隋雍无法否认,他真的,真的很想这个褚砚。
在对方离开医院的那段时间里,在他每日来回的每个角落,都有习惯铸就的光影在他的视线里搅动。今天怀里的这个人,借着醉意重返,让失意的人产生失而复得的错觉。
失而复得,对于一个不愿走回头路的人来说是多么新颖,以至于池隋雍无法用经验抗衡和应对。
今天只是偶遇,等电影散场,等怀里的人睡醒,这种失而复得感也会随之消失。
沙发狭窄,却并没有影响某人的一宿好眠。
当褚砚睁开眼时,面前是红色丝绒的沙发椅背,原本抱在怀里的那件外套如今盖在自己身上,而压在脸下的……
褚砚摸了一把,发现是人的肌体,细看是腿。
昨天那点酒不至于让他再次‘断片’,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气白赖跟着池医生来到电影院的,至于眼下场景是怎么形成,他却是一点映像没有。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是早六点半。
他撑着胳膊起身,发现池医生也窝在沙发角里睡着了,半张脸藏在光线的阴霾里,看着很是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