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有晴天(127)
“哪呢?”陈屿桉眯着眼寻找。
“再左边,就是那里。”
陈屿桉笑了笑,“看到了,这一簇确实红。”
陈屿桉把这一簇拎到许辛夷嘴边,许辛夷像是嗷嗷待哺的幼鸟,等他投喂。
谁曾想,他陡然伸回手,全部放入自己口中。
樱桃汁染到他的衣角,许辛夷忍笑说:“这就是捉弄女朋友的代价。”
午后安静,许辛夷站在树下,浅色头巾将她头发往后拢去。
阳光静静落在她身上,她忽而明白了古诗的意思。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陈屿桉回头,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许辛夷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想,诗人说的对,时光确实是有颜色的。一红一绿间,春天就要过去了。”
对视间,许辛夷盯着陈屿桉的瞳孔。
原来,男朋友的瞳孔也是有颜色的,红樱桃、绿叶子、金灿灿的阳光和站在樱桃树下的她,都在他瞳孔中流转着。
他们摘得樱桃太多,泡酒根本用不完,许辛夷就打算做一些樱桃酱,留作早餐吃。
“你酿酒,我做果酱?”许辛夷提议。
“好啊。”
陈屿桉不打算用酒曲,只是把樱桃和冰糖按比例放在酒中浸泡。
他很快便处理完了,回头时,许辛夷还在给樱桃去核。
本地樱桃不大,用筷子去核很麻烦。
陈屿桉道:
“用细吸管会不会好点?”
“对哦,你快拿给我试试。”许辛夷雀跃。
陈屿桉去冰箱上挑了两根硬吸管,效率果然高多了。
俩人一起挑,进度快多了,很快就处理好一盆樱桃。
许辛夷揉着酸痛的胳膊,“难怪月英阿奶宁愿扔了都不要。”
陈屿桉笑,“你想阿奶剩下那几颗牙,都保不住?”
许辛夷笑着拿出铁锅,想了想,“铁锅会和樱桃里的酸发生化学反应。”
她想换锅,一转头,却见陈屿桉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锅。
“英雄所见略同。”
许辛夷失笑,将樱桃和冰糖放入锅里熬煮,她不时用锅铲压着樱桃,想要将樱桃快点捣碎,缩短时间。
樱桃渐渐变得粘稠,空气中弥漫着酸甜的樱桃香。
许辛夷又挤了些柠檬汁进去。
风吹动窗帘,她站在厨房里忙活,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样子。
陈屿桉从背后环住她,头枕在她脖颈处。
许辛夷反手抚上他的脸,一路摩挲,从下巴往下滑去,直至触摸上他滚烫的喉结。
陈屿桉喉头滚动,下巴往她脖颈处蹭了蹭,侵略性地环住她的腰身。
许辛夷转过身,迎合他,却引来他极具占有欲的亲吻。
她被他掐着放在了操作台上。
陈屿桉只需略略低头,就能亲到。
许辛夷身体发热,气息渐渐不顺,她手指在他胸肌处反复流连。
陈屿桉撬开她的齿关,更深地吻上去。
樱桃酱咕噜噜冒着热气,窗帘依旧翻飞。
二人正激烈拥吻。
许久之后,锅早已凉了,许辛夷用木勺刮着锅底的樱桃酱,装入透明瓶子里。
她嘴唇微微发肿,一时不想搭理陈屿桉。
“标签我写好了。”他道。
“嗯。”
许辛夷拿过写着日期的标签,贴在透明瓶子外,随后将密封的樱桃酱和樱桃酒一起,放在木制的储物柜上。
她转身时,陈屿桉正在她身后,碍了她的道。
她一时没好气,轻轻揍了他一下。
与大理夏季一同到来的,是它的雨季。
今年雨季迟迟没有落雨,每日都是艳阳高照,人都晒蔫了,更别提庄稼了。
天刚亮,工人大姐就在田间浇水了。
许辛夷在地里忙活了一阵子,就收到程雪亭的电话,说今天是乞丐节,喊她一起烧纸。
大理对民俗节日非常重视,许辛夷如今也学会了让日子慢下来。
她查了乞丐节的来历,便跟程雪亭约好了,在东岳大帝庙里集合。
还不到十点,庙周围挤满了人,大家都把带来的火纸扔进火堆里,既可以祈福保平安,也可以给无主的孤魂送去慰藉。
如果当日有乞丐,遇到乞丐乞讨,一般也不会拒绝。
许辛夷喜欢这种善良的节日。
火舌四起,烧纸的人太多,消防一直在周围守着。
程雪亭拉她在一个写表的摊子前坐下,摊主是个俊秀的老爷爷,字写得很好。
“我要一张表。”她说。
许辛夷也要了一张,不多时,老爷爷便问她名字。
“哪个辛夷?”
“这样,辛苦的辛,蛮夷……”许辛夷掏出手机来打字,“这个夷。”
“哦,我知道,中药材嘛,名字很好,”老爷爷笑呵呵说,“你可以把全家人名字都写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