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有晴天(29)
次日一早,许辛夷被短信吵醒,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打开才发现,是中国移动提醒她不要吃毒菌子。
谁在中毒之前,能知道自己吃的是毒菌子?许辛夷腹诽。
窗外,老徐的锄头正砸进土里,闷响一声接一声传来。
许辛夷穿着单薄的睡衣,走到阳光下。
风从衣袖灌进去,将衣服吹得鼓起,凉意顺着皮肤一路蔓延。
“盘子送回去了?”许辛夷眯着眼问。
“送了,一早就送了。”
“你这是忙什么呢?”
老徐指着花坛说,“这里原来种了花,没养护全死了,我早就想把这块地重新规整一下,种点新的花花草草。”
许辛夷寻思着花园不算小,买花也得不少钱,谁曾想老徐道:“买什么呀?晴天农场多的是,我找陈屿桉要点就行。他要是不给,我我……我明年就涨他房租!”
许辛夷忍笑,换好衣服下楼,戴上手套帮他锄地。
俩人累了一上午,总算把花园清理干净了。
原来布满枯草和碎石的花园,如今焕然一新。
许是老徐不靠谱惯了,陈屿桉听说他要花,竟然不觉得意外。
“想要什么花?”
老徐摸着下巴,“什么山茶花,三色堇,腊梅啥的!这不是快要过年了么,艳丽点,看着喜庆。”
陈屿桉和许辛夷齐齐反对。
老徐摸着头说:
“那辛夷帮我参谋参谋。”
穿过晴天农场的花田,尽头立着一个白色尖顶的玻璃阳光房。
阳光房里有一颗长势喜人的柠檬树。
许辛夷原以为是仿真摆件,走近了才看见,柠檬饱满地坠在枝头,空气中漂浮着清淡酸涩的柠檬香气。
“竟然是真的柠檬树。”
陈屿桉颔首,“随手种的,没想到长这么好。”
许辛夷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哪是随手?分明是低调炫耀。
澄澈的蓝天映在玻璃房顶,金灿灿的柠檬垂在枝叶间,恍然撞进了地中海的夏日。
花房里花木错落,三五成群。
白色小雏菊和狐尾天门冬遥遥相望,蒲葵和银叶金合欢相映成趣,几株大型春羽随意舒展,野趣十足。
花苗众多,老徐应接不暇,像掉进米缸里的老鼠,怀里抱了一盆又一盆。
陈屿桉叮嘱:
“晚上气温低,记得盖个塑料膜。”
老徐什么花都想要,却总被许辛夷和陈屿桉否定,最终挑了十几盆。
陈屿桉拿了箱子和袋子过来,帮他打包。
东西太多太杂乱,他干脆拿出几盆来。
老徐又给抱了回去,“你这孩子,拿出来干嘛呀?我好不容易挑出来的。挑花多累人啊!”
陈屿桉无奈:“真放不下!”
“能放下,挤挤就能放下。”
老徐怀里抱一箱子,背上驮一筐子,肩膀上绑着两袋子,走路摇摇晃晃,像个笨拙的小企鹅。
他不忘给许辛夷使眼色,“辛夷,剩下的你来拿。”
许辛夷看向陈屿桉,一脸“身不由己”的表情,“对不住了!徐哥发话了,我不敢不听。”
好好的一间花房,像被打劫过。
陈屿桉揉着眉心,挥手,“赶紧走,再晚我该后悔了。”
许辛夷冲他笑了笑,抱起地上的花,跟着老徐心虚又麻利地离开了晴天农场。
老徐完全没有审美,只想把所有花都种下去交差。
他一路种,许辛夷一路调整,铲子都要铲冒烟了,最终赶在傍晚来临之际,把花园全部种满了。
小韩和林卓去苍山徒步回来,看到焕然一新的花园,惊喜地拍照片。
小齐惊叹:
“不可能,我徐哥有这审美?”
“这孩子,我没有审美,人家辛夷和屿桉还没有吗?”老徐瞪他,“再说了,晴天农场有一两千种花,没有一朵是丑的!”
在晚霞的辉映下,云边小院焕然一新,像是一座写满故事的童话小院。
村里人给老徐打电话,说是装修剩下一些柴火,没人要,让老徐过去拖回来,放在院子里留烧火用。
半小时后,老徐拖了满三轮车的柴火回来。
许辛夷帮他把柴火拿进柴房,回到屋里时,其他人正在商量着什么。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她凑过去。
“大理附近有个野生温泉和草甸,特别适合泡温泉和露营。”小韩说。
照片上是个野生景点,与城市精心打造的景点截然不同。
许辛夷也有兴致,“咱们租个车?”
老徐知道这个地方,只是一直没去过,“我们可以带上烧烤食材,到那里露营烤肉。”
“车也不用租,我和屿桉都有车,开两辆车足够了。”
野生景点,不需要门票,开支大头就是路上加油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