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有晴天(60)
许辛夷和老徐把绣品搬去咖啡店。
陈屿桉指着一侧的空柜台,“够放吗?不够的话,我再做个大的。”
“应该够,”许辛夷不敢相信地问,“这柜子很有艺术感,真是你做的?”
陈屿桉道:“千真万确,早知道你这么惊讶,我就把你拉过来,看着我做了。”
“用不着吧?”许辛夷轻笑。
陈屿桉盯着她,低声道:
“怎么用不着?孔雀开屏,没人看怎么行?”
许辛夷来不及回答,就有客人好奇地围过来,问东问西。
许辛夷只能耐心地回复顾客。
她用小韩的拍立得给阿奶拍了一些刺绣的照片,贴在柜子上,客人一看就知道是本地阿奶绣的。
再加上许辛夷口才好,很会抓住顾客的痛点,围观游客购买的积极性很高。
老徐去了一趟厕所,回来时,看见空荡荡的柜台,愣了一下,“东西呢?”
许辛夷笑着擦柜台,“卖完了。”
“卖完了?”老徐不敢相信,“十几个呢,这么快就卖完了?”
许辛夷颔首,“农场顾客购买力高,都怕好看的被别人抢走了,付款都很爽快。还有人跟我预定,叫我寄给她们。”
老徐替月英阿奶高兴,“卖完了好啊,阿奶的生活费就有着落了,赵杰在省队也能放心了。”
回民宿后,许辛夷打开电脑,在屏幕上敲击了骗子的信息——可搜到的都是旧信息。
她看了看,就把电脑关上了。
刚合上电脑,一个本地人,找上门来。
老徐出去寒暄了几句,就抱着一个透明的小酒坛进来了。
他去厨房拿了两个透明玻璃杯,还带了一盒冰块出来。
“辛夷,来尝尝大理本地的雕梅酒,”没等许辛夷发问,老徐自顾自说,“这是本地的青梅经石灰水浸泡后,雕刻、挤核、压扁后,再用米酒酿成的。出了云南,你很难喝到。”
许辛夷好奇地凑过去,只见一颗颗金黄色的梅饼在酒中漂浮。
梅饼上雕刻曲折的花纹,压扁成锯齿形。
阳光的照射下,雕梅酒金黄透亮,略带粘液感,乍一看,像稀薄的蜂蜜。
她看得入神,“好特别的酒。”
“是呀,这边都是新梅酿新酒,每年六七月份梅子收获时,开始酿制。”
老徐给她倒了一杯,“尝尝,没陈屿桉的精酿那么高端,但很有大理本土特色。”
许辛夷喝了一口,刚开始是很浓的熟梅果香,待甜味散去,便是酸涩的咸梅,最后又尝到绵柔的米酒味。
“真的好特别,跟你用滇橄榄泡的一样,能尝出回甘。”
“可不是,而且这酒喝着不冲,”老徐自己也喝了一杯,越喝越高兴,“这酒不够大伙分的,我俩偷偷喝完,回头不告诉他们。”
许辛夷也跟着笑起来,她举着杯子,“我再来一杯。”
老徐又给她倒了一杯。
晴天的柿子树下,俩人你一杯,我一杯,沉默地小酌。
许辛夷喝了半坛子雕梅酒,回去后倒头就睡,生平头一次,一觉睡到次日早上。
好在雕梅酒温和,她没有宿醉后的头疼。
简单收拾后,许辛夷骑上电动车去银行,把卖绣品的钱取出来,用橡皮筋捆好,送给月英阿奶。
她到时,月英阿奶正拿着一根发霉的竹竿,费劲巴拉地把一张破漏的网子,挂在樱桃树上。
她个头不高,竹竿抵了好几次,身体摇摇晃晃的。
许辛夷怕她摔着,连忙上去扶着她,“您这是干嘛呢?看着怪吓人的。”
月英阿奶笑笑,竹竿抵住网子,“你不是要用樱桃酿酒吗?我怕鸟来捣乱,就想提前把网子挂上。”
许辛夷心头一软,没想到她随口说的话,月英阿奶竟然放在心上了。
“阿奶您真好,但下次不许干这么危险的事了。”
许辛夷接过她手里的竹竿,也去捣鼓了两下,得出结论,“这网破了,也不够大,我回头买一张大网过来。”
许辛夷给陈屿桉发了信息。
许辛夷:村里哪里能买网?
陈屿桉很快回了。
陈屿桉:做什么用?
许辛夷:罩在月英阿奶家的樱桃树上,防鸟。
许辛夷拍了樱桃树的照片发过去。
陈屿桉认真放大照片,得出大概尺寸,才回复她:“等我来找你。”
十几分钟后,陈屿桉拿着一卷网子进门了。
月英阿奶笑笑:“屿桉来啦?”
许辛夷这才想起钱的事,从包里摸出一卷钱,当着陈屿桉的面,一张张数给阿奶。
月英阿奶连连摆手,“你别又是把阿奶的绣品都买走了?”
“没有,这次真不是我买的。是陈屿桉咖啡店的顾客买的。人家都觉得您的绣技好,在外面买不到这样的,都很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