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有晴天(69)
许辛夷端了一碗米线给她, 程雪亭正准备吃, 忽而直勾勾盯着窗外, 表情凝重且严肃。
“怎么了?看到谁了?”许辛夷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 只见一对小情侣拉着行李箱往门外走,“那该不会是骗子吧?”
众人闻言, 纷纷如临大敌。
“骗子?那个男的是吧?我说他怎么看起来贼眉鼠眼的!”老徐撸起衣袖,就要上去拿人。
大家情绪都被吊了起来, 准备和老徐一起过去抓人。
老树手都放在门把手上了, 程雪亭忽而摇头。
“不是!”
程雪亭指着小情侣中的女孩子,一脸悲愤道:
“我被骗那天,穿的就是同款蓝色衬衫!”
“……”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小齐把老徐撸起的衣袖抹下来,拉他回来,“穿好,别感冒。”
老徐重新坐下, “肯定是衬衫不吉利。”
“是颜色不对,”小韩一本正经地说,“你换件红色的衬衫,肯定就不被骗了。”
许辛夷:“这衬衫克你。”
小齐接话:“你也是,明明可以穿裙子,穿T恤,穿毛衣,却偏偏要穿衬衫……赶紧扔了吧,它跟你八字不合。”
大家都在笑,程雪亭也努力露出笑意。
笑到一半,她垂下头,心事重重地搅动着碗里冒热气的米线。
许辛夷的鸡蛋终于扒好了,正准备往嘴里送,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这真是一颗光滑白嫩,形状完美的鸡蛋。
简直可以拍下来,放在百科全书上当样图。
她正欣赏着,忽而手里一空。
她微微歪头,看向陈屿桉。
陈屿桉头都没抬,神色自然地把鸡蛋塞到嘴里,不忘有礼貌地说:“多谢。”
许辛夷看着自己空空的指尖,再看他很有滋味地嚼着,忍不住低声说:
“陈屿桉……你是狗吗?”
陈屿桉端起一旁的牛奶喝了口,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饭后,大家聚在一起,开了个短会。
陈屿桉说:“像昨天那样,盲目寻找,怕是不行的。”
所有人都点头,认同他的话。
陈屿桉又道:
“这人留在巍山,肯定是想同样的骗术,再来一次。”
老树搭话,“巍山古城地理位置好,想来开民宿的外地人也多,容易上钩。”
大家都赞成他们都分析。
“我们今天最好改变策略。”
陈屿桉把几份资料发到群里,“这是附近民宿转让的信息,大家分头行动,假装成对民宿感兴趣,跟转让者碰面,看能否顺着这条线索找到骗子。”
小齐点头,“行,那我和雪亭联系第一家。”
小韩:“我和老徐第二家。”
陈屿桉和许辛夷也认领了一家,剩下的就交给老树和他朋友。
陈屿桉:“有发现,及时发在群里。”
大家分开后,许辛夷便按照民宿上的地址,导航出发。
“走过去也就十几分钟。”
俩人跟着导航往前走,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白族四合院。
前台不在,俩人往里探了探,不多时,一个男人拎着一条湿透的狗进来了。
看到他们,男人一愣,“住宿吗?”
“您好,我姓陈,昨天跟您联系过。”
“哦,是你啊!我得给狗洗个澡,你能等我二十分钟吗?”
“您忙。”陈屿桉说。
男人把狗扔到院子里,拿来一个洗澡的大桶,倒好温水,把狗放进去洗。
这土狗知道自己做错事,一脸怂样地耷拉着脑袋,动也不动。
许辛夷笑道:“怎么落水了?”
“它故意的!每天都跑去河边玩,趁人不注意,就往水里跳。”
小狗甩甩头,弄了老板一身水。
老板在它屁股上拍了一下,“你是真狗!”
许辛夷闻言,想起早上陈屿桉的行为,莫名盯着他看,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听见没?说你呢!
陈屿桉不动声色地看她,忍笑:
“我是真狗,你也是真记仇。”
许辛夷弯了弯唇角。
老板虽然骂着小狗,动作却很温柔,仔仔细细地把泡沫揉进狗毛里。
“这狗养多久了?”陈屿桉问。
“两年了,”老板笑着比划,“刚捡来时就巴掌大,现在胖的跟猪似的!”
小狗“嗷”了一声,似乎不满意这说法。
老板笑着拍他屁股,把它擦干后,才起身招待他们。
“是你们小俩口要接手民宿?”他问。
陈屿桉点头,“是我们小俩口。”
许辛夷靠在围墙上,不自在地把头发别到耳后。
“老板,我看客栈经营得不错,怎么想起来转让?”
老板叹了口气,“家里有事,一时半会回不来,干脆转出去。而且一个地方待久了,也腻了,想换个地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