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任他表叔(137)
而他为什么会对此事愤怒非常呢?
大概因为这让他想到了自己,妻子心中有他人,他很在意、很生气,却无可奈何,甚至想过经年累月,让她忘记那人,爱上自己,本已让自己自恰,却又出了瑞王府的事,他是一个男人,是身为她丈夫的人,那一幕让他尊严与感情都受挫,可他同样无可奈何。
所以只能发怒。
他一边怨她不在意自己,一边又恨自己太在意她、非要等她的在意,这种恨,让他无法接受弟弟的委屈。
这样看来弟弟倒比他坦然,弟弟承认无论如何自己做不到放下程曦,自己却一边在乎,一边又假装不在乎。
最后他道:“你们说这么多,却没想过从头至尾,程曦可是从不愿留在温家的,你们不过是一厢情愿,而且这事长辈都已知晓,她再难留下。”
许流玉道:“所以子明就来求你啊,祖父毕竟年纪大了,又在病中,他不会太管孙辈的事;爹娘性情温和,他们愿意听你的;大伯和大伯娘,他们是弟妹的姨父和姨母,总不会亲自站出来要休她,所以最重要就是你的态度啊,只要你点头,她就能留下。”
温霁安冷哼一声:“等她留住这条命再说。”
说完,起身出门去。
这下许流玉懵了,不知他是去哪里。
他生气她的顶撞,所以决定回去了吗?
她问了一句:“你去哪里?”
“屋里闷,出去走走。”
“那你披一件衣服?”
“不必。”说完人已不在了。
许流玉看看外面,天都要黑了。
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该反驳他,她应该站在他这边的。
但是,站在他这边休了程曦吗?
她又觉得程曦挺可怜的。
好吧,她越觉得程曦可怜,温霁安就越觉得她是替自己可怜。
他说他只是出去走走,那便还会回来,她在屋中待了一会儿,只好先去沐浴。
犹豫片刻,挑了件最娇嫩的粉色寝衣。
温霁安果真是出去走走,虽然时间有点久,但还是回来了,见他去沐浴,她往床侧躺了躺,将头发拢到脑后,过了一会儿,又将一缕头发放到了身前,闻了闻自己身上,很香。
他沐浴完回来了,却是直接吹灭了灯,然后上床来。
中间与她隔着一段距离,径直躺下,好像是打算直接睡。
这样吗?照这样下去,今晚直接睡,明天他是不是就不来了?然后一切又回到了之前,他又不理她了?
不,她不能让他这样。
她便转过身去,凑近,在黑暗中抱住他:“你是不是生我气?我又没有不和你圆房,又没有跑去和人私会,我是心甘情愿嫁你的。二弟不气,你替他气,然后将气撒在我身上,你真不讲理。”
他如何能受得了她贴过来,将手抚向他胸口,用这样委屈的语气控诉他?心湖在那一刻就决堤,忍不住按住她抚动的手,语气却仍正经道:“我没有向你撒气。”
“你就有,天天冷着脸,发脾气,就是给我看的,我觉得你好凶。”
她依偎在他肩头,这话除了控诉,更像是撒娇。
温霁安不得不解释:“我是气子明,不是气你。”
“是吗?我没看出来。”她的确觉得他凶,但同时又有一种暗暗的欢喜仰慕,觉得他厉害。
她爹就是个过于温和的人,什么都听大伯的,明明自己付出更多,官职也不差,却因为为人软弱,事事迁就大伯。
比如京城的宅子明明大部分钱是娘出的,大伯一家却住着更大的院子;大伯是翰林,清贵,但他在翰林院都待了十几年了,一把年纪根本就不会有晋升,又穷得要命,俸禄还没她爹多,却总一副翰林老爷的模样教导她爹,平日伙食开支,也要与他们一样。
十六岁那年娘高兴,给她好好办了个生日,送了她一对金镯子,大伯听了堂姐的哭诉,却不满,跑来教训她爹摆阔,一家的姑娘,却两般待遇,爹也毫无应对,当即就答应回去批评妻女,并承诺再给她堂姐办个更隆重的生日宴,也得一对金镯子……
娘为此受了许多委屈,没少同爹吵,她渐渐长大,也跟着委屈,觉得爹爹太软弱了。
所以她虽没想过与温霁安有什么男女之情,因为早知他的身份、地位,和过去,却在见到他时也是不讨厌的,因为他身上有种威势,让她觉得安稳。
她抬起头,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幽怨道:“说不气我,却不理我……”
如兰气息扑洒在他颈上,他确定她在邀请他,而他……就算想把持也把持不住,从看见她身躯在被下现出轮廓他就开始心猿意马,更何况她又有意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