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任他表叔(27)
她突然觉得心中怅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他为什么新婚不回房、避着圆房,为什么她说先不圆房他也无所谓,他是个痴情而并不好色的人,他的心被回忆与理想占据。
其实早就知道他的事,当初姨妈说他们家相媳妇,竟不要求家世,她娘就到处去打听了,知道了原由:当初温霁安几乎是内定的驸马,后来陵阳之战大败后,金昌公主和亲,温霁安没说要另娶,也没人想主动嫁他,毕竟谁想和皇家抢女婿?
后来经年累月,温霁安不能一直这么不成婚,也有些消息说他要娶亲,却又有消息说皇上要将金昌公主的外甥女慧仪郡主嫁给他,如此一来,名门望族、清流世家,更没人想结亲,要去蹚这趟浑水。
所以当温夫人铁了心替温霁安娶妻时,便说不挑家世,听闻许家有个女儿,便十分愿意见见。而许家会同意,则是因为不在京城名门望族的圈子里,一个毫无根基的六品官,攀高枝也就攀了,本就没名,何惧名声?
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今时今日看得更清楚,所以会有心中震荡的感觉。
而她也想起,曾在某个春夏,有个人从洛阳策马至京城,又连夜回去,只为给她带来一株她没见过的姚黄牡丹花。
那棵牡丹花终究是被她养死了,那些记忆也被她埋在心底深处了。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的自己太过伤感了一些,她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出现了偏差?所以温霁安手里有多少田产,多少钱?他俸禄多少?有没有那种可能,她能多弄点到自己手上?两人有孩子了他会主动给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温采月拿着地契租契,心中禁不住欣喜,下意识一转头,想将这份喜悦与嫂嫂分享,却意外见到嫂嫂出神,面色微微怅然,好似不太高兴的样子。
她不由就收了笑,朝温霁安道:“大哥,你送这些太贵重了,嫂嫂也送了我一只好贵重的簪子,你们这样,我都不敢过生日了。”
温霁安看到她头上的发簪,不是常见花型,细看之下,好像是一只茉莉花。
他赞许道:“发簪好看。”
说着转过头看向许流玉,许流玉此时回过头来,朝他撇撇嘴,他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没一会儿温二老爷也来了。
他仍拄着拐,脸色偏白,应是长期不出门的缘故,温采月过来抱住他胳膊,亲昵地唤了一声,温霁平也上前道:“爹,你给采月送了什么?可不能太寒酸。”
二老爷朝他道:“没大没小。”脸色严肃,语气却温和,其中慈爱大于训责。
待二老爷看向温霁安,温霁安才上前两步,低声道:“爹。”
二老爷“嗯”了一声,说道:“原本你祖父病中,不该铺张的,但你娘说采月不知什么时候出阁,这生日过一回少一回,好歹自家人吃顿便饭,不知有没有耽搁你的要事,听闻岭北边境出了些事,你想必是焦头烂额。”
温霁安回道:“多谢爹爹关心,没那么严重,再大的事总要吃饭,朝中时时都有大事,总不至于就不吃不睡了。”
二老爷道:“那就好,你今日也好休息一番。”
这时温夫人道:“好好,你们都坐,既然穆声来了,就开席了,子明早就说饿了。”
一家人坐了张圆桌,二老爷坐了主位,左边是温霁安、温霁平,右边是温采月,许流玉与温采月坐一起。
温夫人隔一会儿才来,亲自端着那盘荷花酥,一上来就让众人惊艳。
盘中三朵荷花,层层叠叠的粉色花瓣展开,内里是嫩黄色的蕊,别说这是用面做的糕点,就说用布料做的簪花都不简单,实在太好看,哪怕放在糕点铺里都能做招牌。
温霁平道:“娘,你太偏心,以前我过生日你可没这么用心过,采月过生日你连这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了。”
温采月看看温夫人,又悄悄看看温霁安,笑道:“你不用过生日就是天天过生日了,小时候不只偷我的东西吃,还去娘房里偷东西吃,还没吃够呢!”
温霁平轻咳一声:“大好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年纪轻轻的就把翻陈年旧账的本事学会了。”
温夫人道:“你们尝尝,我不知味道有没有做好。”
许流玉道:“这么好看,都要舍不得吃。”
温采月开口:“那爹先尝。”
二老爷道:“你娘给你们做的,你们先尝。”
温采月便直接拿筷子先给父亲夹了一片花瓣,然后是母亲,再是温霁安、许流玉、温霁平,最后又将那只荷花酥的花蕊给了温霁安:“娘做的荷花酥好,我和二哥小时候吃得多,还去外婆家吃过,大哥从小读书,都不见人,吃得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