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厌食(美食)(165)+番外
他挠挠头,讪讪道:“那个,我就是出去逛逛,给你们买点吃的。”
见孟娇还是不理,二舅偷眼瞄她的脸色,更心虚了,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看你们出去办事,自个儿在客栈待着无趣,听外头锣鼓喧天,心里就痒痒。我就想啊,这辈子头一回来府城,头一回赶上小年灯会,要是连瞅都不瞅一眼,回去咋跟你大舅和你那几个表兄弟吹牛?”
孟娇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这二舅,平时大大咧咧的,这会儿倒学会拿小时候的事儿卖惨了,这一套一套的,说得还挺溜。
她瞪了二舅一眼,也不忍多责备,语气放软,干脆直接诉说了今晚发生的一切。
二舅听到韩智羽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抢掠,心下一阵后怕。
他也把今晚自个儿遇上的事一五一十吐了个干净。
两个时辰前,二舅出了客栈,直奔府城东西两头四处逛悠,见到府城教坊、民间艺人纷纷搭台、摆摊,各处陈设着斗鸡戏马、角抵丸剑、寻撞走索等百戏杂耍,好不热闹。
二舅一路游逛,买糖看灯,观花听戏,不多时,只听得远处传来琵琶声,他凑近来到一处城墙根下,前面早已围聚了一群人。
拨开人群,二舅挤进去,正瞅见一名琵琶女在嘈杂的人声中信手拨着琵琶,显然是借着灯会卖艺的女子,约摸三四十岁,装束清雅,摸样也还过得去,身前瓷盆里已有些许铜板。
刚听了几耳朵小曲,突然间,人群一阵骚动,远处有人喊“走水了”,只见北边一片火光冲天。
这下子人群像是点燃了炮仗,大伙儿开始四散奔逃,一发不可收拾。
那个卖艺的琵琶女被惊到,已来不及拾掇物件,抱着琵琶被人挤倒。
就在即将遭到踩踏的千钧一发间,二舅一伸手将琵琶女拉起,避免了一桩悲剧发生。
还不及细想后果,二舅拽着琵琶女,被人潮裹挟着一路涌到了城门口。
眼见着琵琶女要往城外奔走,二舅正在纳闷,使劲想把她拽回来,却突然从城门洞蹿出一个猴子,猛地抢走了琵琶女的荷包和玉佩。
二舅还想帮忙追回,却被琵琶女伸手拦住:“大哥,别追了,您哪追得上一只泼猴呀。”
就在他们要被人浪冲散之前,二舅只听见琵琶女一句,“那猴子八成是我们那艘货船附近的,好在这一路都要跟着去江南,我一会儿再回去问问吧。”
女子又冲他福了一礼:“今晚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若不是您拉我一把,我怕是被人踩成肉泥了,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二舅摆摆手:“别别别,我就是顺手。你快回去吧,外头乱。”
女子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勉强,又福了一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二舅讲完,眼巴巴看着孟娇。
孟娇听完,有些愕然,心想二舅这一晚上还挺充实,看灯听曲、英雄救美一样没落下,只是鸡眼刚好不久,就这么糟践自己,也真是没眼看了。
她瞥了二舅一眼,有心逗弄,“那个琵琶女,长得好看吗?”
二舅愣了愣,等反应过来,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你…你问这个干啥!”
孟娇瞧他这纯情样,掩唇一笑。
不过,二舅是个闲不下来的热心人,这几天憋在客栈里,确实难为他了。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孟娇刚洗漱完,正准备下楼吃早饭,文瑾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纸请柬。
“孟姑娘,刚有人送来的。”
孟娇接过,打开一看,是沈家叔侄俩的,大意是在城东江上画舫备下酒席,请她夫妇俩光顾,聊表谢忱,万勿推辞。
搞得还挺郑重,孟娇把请柬递给傅胜年。
傅胜年看了一眼,面色平静:“沈砚诀?”
孟娇眉头微皱:“这小子不好好躺在医馆养病,跑到江面上胡折腾什么?”
雪莲的事还萦绕于心,她哪有心思赴宴。但转念一想,沈砚诀毕竟是自己的病患,如此盛意,不去也不好。就当走一遭,复个诊,顺便散散心。
她正要开口,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这次是赵管事,捧着一个锦盒,身子微微一躬,“孟姑娘,东家让小的送来这个,说是粮种的事,还想再入一批,价钱好商量。”
接过锦盒,孟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书信和一些定钱。
看完后,她瞅了眼赵管事:“看来,最近左东家买卖兴隆啊。”
赵管事陪着笑:“东家说了,姑娘的粮种品质上佳,销路甚畅,想再多进一些。”
孟娇想了想,“行,这事下午再说,你先回去,我让人去找你。”
赵管事连连点头,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