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100)
像是起风了,窗外的树发出飒飒声响,叶片与叶片相互摩擦,忽快忽慢,那风忽疾忽缓。
恍惚间,她觉得风停了,一切都停了。
耳边传来他潮湿的呼吸声,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那么一点疑惑,轻轻地问道:“你为什么哭了?”
作者有话说:
【1】非原创
第36章 金屋无人见泪痕 她就这么睡
孟玦坐起身, 随意披了一件外袍,他旋过上半身,看着妻子。
沈卿婉也随着他起身, 将薄被拢在胸前,像是从一场恍惚的梦里惊醒,怔怔抬眸看他,在那清亮的眸子里看见一个泪眼朦胧的自己。
她抬手去按眼角,指尖触到一片湿凉黏腻,才惊觉不知何时,眼泪竟悄无声息落了满脸。
她在孟玦探究的目光中,默默垂下脑袋,只岔开话头:“夫君……不继续了么?若是想歇着, 我叫人打水来。”
孟玦没有应声, 只静静盯着她看了片刻。她垂着头, 鬓边一缕发丝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 肩头微微瑟缩着, 像只不安的小猫。
他终究没再多问,掀开床帐,在床榻前站定, 唤人打水。
外间应声, 不多时便有轻碎的脚步声传来。
水声淅淅沥沥, 温热的水,生出涓涓的轻纱, 圈成一个什么也遮挡不住的围屏。
她有些迟缓地望了他一眼,没有起身。
孟玦大约猜出她的意思,又唤含香搬来桃木四扇折屏, 将室内一分为二。
沈卿婉拢着外衫往屏风后去,她褪去外衫,整个人蜷缩在那温热的水中,像是被母亲温软的手怀抱,将她密密的包裹起来。
水声漱漱响起,水痕从她如羊脂玉一般的脸上缓缓滑下,细碎得如同春雨落在芭蕉叶上,不知道是水还是泪。
她隔着那屏风望着他惝恍的身影,怔怔地出神。
屏风的另一侧,孟玦目光落在屏风上映出的影子上。他可以想见屏风后的春景,可此刻心中却无半分狎昵之念,只反复思忖,究竟是何处惹得她垂泪。
她今日实在冷淡得很。他特地早早下值回家陪她,可她似乎不愿与自己同处一室,转身便走。席间与她闲谈,她也并不接话。
就连与她讲诗,她也是那般淡漠……就好像对一个陌生人一般。不,她对寻常陌生人,尚会面带淡淡的微笑。
今日对着他,可是一个笑脸也没给他。
可他将今日的言行翻来覆去想了个遍,竟寻不出半分错处。
怎么就惹了她?
他自幼浸淫四书五经,春秋左传烂熟于心,于朝堂吏治、经世济民之道,不敢说精通,却也颇有见地,唯独这夫妻相处的门道,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这闺阁女儿的心思于他看来,如同雾里看花,半点捉摸不透。
蓦地,他心头一动,想起了沈父的事。
高晖贪墨一案,沈阶涉案其中,他奉旨查办,依律将其黜为白衣。
彼时听陶氏所言,沈阶与沈卿婉父女关系差,他便以为纵使妻子知此事,该是释怀的,断不会为此伤怀。
可眼下……他望着屏风上映出的窈窕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许是骨肉亲情,终究是割不断的罢。
不多时,屏风后的水声停了。沈卿婉换了身肉粉色的中衣,走了出来,鬓发未绾,松松垂着,颊上还带着水洗后的微红。
“抱歉——”孟玦蓦地出声。
沈卿婉抬眸看他,眼中满是愕然。
“关于你父亲的事……” 孟玦看着她,声音温和,“我曾听人提起,说你与他不睦。便以为你不会在意,但仔细想来,是我自以为是了,再怎么样,也终究是父女一场。
“但关于你父亲革职查办一事,是公事,我不可以徇私,必须秉公处理,希望你可以理解。”
沈卿婉闻言,便知孟玦是误会了,以为她方才落泪是为了沈阶。
她抿了抿唇,静静站在他面前,不做声地望着他。
她原本可以不解释的,可她还是不想他误会自己。于是缓缓开口说道:“沈阶身为父母官,不思体恤百姓,反倒与那恶人勾结,苛敛民财,落得这般下场,是咎由自取。
“我虽与他……不睦,却也知是非对错,断不会为这等事伤怀。”
孟玦心里原想着:若是妻子在意岳丈,也是情理之中。
她若只是哭啼啼地求个心安,他万无不应之理;可她若真的以妻子的名分相挟,要他行那徇私枉法、违背纲纪的事……
幸好,她是个明事理的人。
只是……若方才落泪并非为了沈阶,那又是为何?
他心中的困惑更甚,正欲再问。
沈卿婉忽用一种轻柔的语气道:“若是夫君还有兴致,刚才的事还要继续吗?”,说着手放在衣带位置,开始解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