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115)
“尤其到了冬日,炭价昂贵,府里分的炭往往不够用,屋里冷得像冰窖,和颍州的冬天更是没法比,若是屋里没有炭,那可真是要冻死人的。”
这事她之前听红袖提过,只是那会儿还未到侯府里来,听着便没有什么实感,如今亲眼瞧了,心中便颇有感触。
孟绾继续道:“有一年腊月,天寒地冻的,哥哥晚间捧书写字,手上生了冻疮。母亲便让我去大伯娘那里讨些炭来。
“我当时还不到金钗之年,怯生生地去了,大伯娘当时正坐在暖阁里烤火,喝着热茶,听我说要讨炭,脸上笑得和善。
一口应道:‘瞧这孩子说的,都是一家人,炭火罢了,有什么要紧的?我这就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孟绾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当时还挺感激她,欢欢喜喜地回了家,等着炭送来。
“可左等右等,一连等了三天,也没见半块炭的影子。屋里冷得实在熬不住,母亲没办法,只得带着我再去问。
“谁知大伯娘竟一脸茫然,说:‘哎呀,你瞧我这记性,竟把这事给忘了!’”
“她那模样,倒像是真忘了似的,可我瞧着她那记性,哪会转眼就忘,分明是瞧着咱们当时不得势,故意敷衍罢了。”
孟绾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可那炭,终究是没送来。是大哥想法子,才换来一些钱……”
沈卿婉拿着锦帕,替她抹了眼泪,轻声安抚,心中却想着孟玦——原来他同她一般,幼时过得艰难。他因为幼年丧父,遭人欺辱。
她虽有父亲,却和没有一般。
她心里多了一种不堪的开心,她忽然发觉原来孟玦与她也是有些相似之处的,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的。
孟绾顺势躺在她怀里,肩膀一颤一颤的,话音里带了几分微微的哭腔说道:“嫂子,那大伯娘这般对你,不知是何缘故,但俗话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可得注意,那重阳节的邀约,你既应了,也不便退却,我陪你一道去,只是以后离她远一点,总是好的。”
沈卿婉托着她的背,轻声应道:“我一个没钱没势的,能有什么值得她图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重阳赏菊引风波 低低附和了
过了数十日光景, 到了重阳这日。
大伯娘携着归家探望的长女,并沈卿婉、孟绾姑嫂二人,聚在垂花门前, 预备着乘车往砚台去。
众女眷皆是绫罗绸缎,珠翠环绕,一个个花团锦簇的。唯沈卿婉身着一件素色薄衫,鹅黄色裙子,头上只簪了两支简单的银钗,素净得很。
孟玦今日休沐,正要去赵远卓家会茶,临出门时,在廊道见过众人, 目光停留在妻子身上。
她一身素净, 与周遭的姹紫嫣红格格不入。
他骤然想起, 自她嫁过来,只在头几日家里按制为她添了两件新衣, 此后便再未见她为自己添置过什么。就那两身新衣, 也只有出门时才舍得穿。
他目光一挪,落在妹妹身上,她穿着大红络绸对衿袄儿, 头上戴着一副金玲珑草虫儿头面, 显得她粉妆玉琢。
妹妹有母亲操心, 每季都做新衣,头面也是兴起了便添一套。
唯独他的妻子, 在这个家,好似可有可无,无人在意。
想到此处, 不觉满心惭感。他这个做丈夫的,有许多不周到之处。她随他来到异乡,成为异客,该多么孤独和不安。
他该多体贴她些才是。
穿堂的风刮过,他抬眼望了望天色——长空淡淡,云气沉沉。又看了看妻子。她这身衣裳在城里尚可,可到了郊外,登到高处,定然是要着凉的。
他走了过去,先朝其他人打了招呼,又转头对沈卿婉道:“今日去登高,怎么穿得这般单薄?”
沈卿婉没料到他是来找自己的,更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脸上一呆,没接他的话。
倒是旁边的孟绾见状,偷偷在她背后一点,她才回过神来,低声道:“今日看着不冷呢。”
“你是从颍州来的,不知这盛京山上的气候。”他放轻了声音,“秋日山风最烈,白日里看着暖和,到了山间便知寒凉,你这般穿着,仔细冻着。”
说罢,也不等她回应,便转头吩咐红袖:“去取件大氅来。”
红袖应声去了。
孟玦向大伯娘请了罪,说是耽搁了时辰。
大伯娘掩着嘴笑道:“这不碍什么事。倒是二郎,倒是疼惜媳妇,倒是我粗心了,没顾念侄媳妇穿的单薄,也没多拿件厚衣裳。”,说到后面,语气里带了几分揶揄。
沈卿婉被她们注视着,不觉红了脸,偏过脸向后悄悄觑着。
不多时红袖便捧着衣物回来,是孟玦的一件墨绿色刻丝鹤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