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132)
又听徐氏问道:“明后两日,你可有什么要紧事?”
沈卿婉垂眸回道:“回母亲的话,儿媳这两日并无杂事。”
徐氏道:“既没事,明日便随我走一趟你二叔祖父家。前儿那边刚发了丧,没了你二叔祖母,家里乱作一团,几个顶用的儿子都在外头做官,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你二叔祖父年纪又大,管不了这些事。这两日正是手忙脚乱的时候,央你二伯母从咱们这请个人过去帮衬着主持些琐事,你既无事,便随我去帮忙料理。”
说罢,又细细交代了动身的时辰与需带的物事。
沈卿婉一一应下,方归房去了。
甫一归屋,含香就开始嘟囔道:“那二房的奶奶给了两张皮子,老夫人自个留下一张就很不合适了,还只给了灰鼠皮,将那银狐皮留下……有这般小气的婆婆么?”
她将这几句话颠来倒去地说着,看架势,恨不得嚷嚷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
沈卿婉四下张望,顺手在桌几上抓了一个圆滚滚的橘子往她嘴里一送,塞得满满当当,可是叫她安分下来。
含香有些幽怨地望着她,将那橘子取出来,给自己剥皮吃。
沈卿婉哭笑不得地想着:总算安静了。
“那皮子本就是二伯母给母亲的,给谁分,怎么分,本就由母亲说了算?再说我也不计较穿些什么,穿着暖和就行,我看那灰鼠皮也挺好。”
含香发泄似地咬了一口橘子肉,迸出的汁,酸得她脸皱巴巴的:“娘子这性格就是太好了些,好到让有些人觉得是理所应当,好欺负来着。”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下一刻,孟玦打着帘子走了进来。房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含香嚼着橘子肉的嘴巴僵在原地,不敢动作。
沈卿婉也愣了一下。
差点忘了,自从从颍州回到盛京,孟玦的书房便设在耳房,耳房离开正厅不远,稍微大声点说话,便能听见声。
含香自知刚才失言,垂着脑袋躲在沈卿婉身后,生怕孟玦追究。
沈卿婉也不着痕迹地侧身替她挡了挡。
孟玦将她们的小动作看的真切,只是问:“什么灰鼠,银狐?”话音未落,他便看见那灰鼠皮子,简洁地问道:“这皮子是从何处来的?”
“是二伯母给母亲的,母亲又送了我一件。”
沈卿婉看的出他并无追究的意思,与含香使了一个眼神,赶紧叫她出去。
屋内顿时只剩下她二人。
孟玦何等通透,不过凭借含香刚才语焉不详的话语和沈卿婉的态度,便已品出几分意味。
他挨近她坐下,温声道:“我之前已托朋友去寻了一张白狐皮子,想来不日便到。若是你不喜欢这灰鼠的,等白狐皮子来了,便给你做件大氅。”
沈卿婉惊诧地望了他一眼,想到了之前的头面,这又是头面又是皮子,仿佛她是他心尖上的人,嘴部掣动了一下,彷佛想问些什么,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问。
她极力抑制着自己那颗有些动摇的心,藏在袖中的手暗暗掐着掌心,告诫自己不可多想。
她垂着眼眸,试图寻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也许他听到含香的话,所以才想要做出些补偿。也许只因为他是一个公正的人……
她一下子想出许多理由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终于安心地将他的反常归纳为其他原因,不是因为她的原因。
这么一想,她的心又落回实处,她道:“何必这般麻烦,这灰鼠皮子就很好,不必再费心思了。”
孟玦却摇了摇头,盯着她的脸,一本正经道:“怎会没必要?你生得这般好看,本就该多穿些漂亮的衣裳。那白狐更衬得你肤色好。
孟玦说话永远是一种侃然正色的模样,如今用着这幅惯常的正经说着她漂亮,倒叫人招架不住。
这话若是换旁人来说,她不过一笑而过,但孟玦说这话……像是腔子里误入了一只迷路的兔子,它慌不择路地乱撞。
“怦——怦——”
它瞪着四条腿,想要蹦出狭小的胸膛,想要跳到他的怀里去,
她手指揸开又团紧,只当自己听错了,默然了一会,有些不自然地小声问道:“夫君……刚才说什么?”
孟玦抬着她的下巴,眼神化为实质,自乌黑的眉毛一寸寸往下,最后停留在她殷红的唇上,像是确认完毕:“你很好看,到时穿那白狐大氅只会更好看。”
她的脸颊霎时泛起红晕,哪里禁得住思前想后一下,就呆愣愣地望着他。
不待她从那番话中回过神来,又听孟玦温声问道:“方才去母亲那里,可是有什么吩咐?”
沈卿婉这才回过神来道,把徐氏所言之事,一一转述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