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153)
众人近前一瞧,登时又是一片哗然——袋中猎物何止数倍于鲁岩:梅花鹿两头,野猪两只,黄獐五六只,山鸡野兔不计其数,更有一只白狐,皮毛如雪,稀世罕见。
众人惊叹不绝,纷纷改口赞道:“哎呀!果然还是季指挥使厉害!不愧是皇后嫡亲弟弟,季将军的嫡子,这等本事,真是天下无双!”
秋狝既毕,校猎功成,此番秋猎魁首,自是不必细说,仍是季泽独占鳌头。
依着规制,猎获诸般獐狍野鹿、飞禽走兽,尽数呈于御案之前,恭呈圣览。
天子端坐龙幄,龙颜大悦,使内侍捧出御赐宝弓一柄,当庭展献。
此弓端的不凡,乃巧匠精制,弓身取材百年柘木,坚密如铁,纹理顺直;弓臂缠以赤金双股细缕,光华流转,耀人眼目,角筋胶漆皆为上品,非寻常军器可比。
众臣工见了,无不啧啧称羡,交口称颂此弓稀世难求,贵重无匹。
季泽见此重赏,忙整衣敛衽,双膝跪倒,以额触地,恭恭敬敬叩首谢恩。
这边圣恩隆渥,欢声未歇,那边高台女眷处,却别是一番光景。
陆采薇见胜负已出,便招来女使,拿过名册,埋头细算账目。按着二八抽成之例,先取了自己应得的头钱,余下的再按契分与押中的众人。
指节翻飞,口中默数,正算得精细,忽觉头顶一暗,一片黑影沉沉覆下,将日光遮得半点无余。
天怎么阴了?
她“咦”了一声,又仔细一瞧,笼着自己的阴影似有人形,她心头猛地一突,接着便听得头顶传来一声冷哼,
“听说你又拿我下注,嗯?”来人最后一句尾调微微上扬,裹着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
她缓缓抹过头去看,原是季泽不知何时已踱至她身后,她竟不闻半点声响。
季泽旁边跟着她的嫡兄陆景明,手执一柄湘竹扇,轻摇慢挥,满面皆是看好戏的光景,只笑吟吟立在一旁,不言不语。
陆采薇将手中的账簿一抛,一溜烟躲至陆景明身后,只探出半个头来,向着季泽吐了吐舌尖。
她理不直气也壮道:“不过是拿你作了个赌注顽笑,你怎的这般小气?枉为堂堂男子汉,半分容不得人。”
季泽听了,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直教陆采薇脊背发紧,忙缩了脖子,在兄长背后狠掐一把,叫他莫要袖手旁观。
陆景明吃痛地“诶呦”了一声,忙往前一让,躲开亲妹妹的黑手,笑着开口调停:“依我看,此事也不难了。你既拿他赌了银钱,便将赚来的分一半与正主,此事便算揭过。”
说罢,便唤女使过来,欲要瞧一瞧究竟赚了多少,口中兀自念道:“我倒要瞧瞧,押怀清赢的人有多少?”
只见那木盘之内,堆着些散碎银两,大锭足有十几两,小锭亦有数两,其间杂着十几枚铜钱,铜光斑驳,在银锭之间格外扎眼。
陆景明“哟”了一声,拈起那几枚铜钱,指缝一松,铜钱便叮铃哐啷落回盘中,声响清脆。
他听着那声响,肩膀向上一耸一耸的,直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季泽调笑道:“怀清,我竟不知,还有人拿几文铜钱押你胜的。”
说着,放声笑了几声,又翻开账册,逐行查寻那投铜钱之人姓名。
他指尖点着一处,笑嘻嘻道:“我瞧瞧是谁家姑娘这般“大方”?莫不是故意如此,想引起你的注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孟相公冷脸表心意 他心头一软
陆景明对着那账册, 一眼便寻见那显眼的“十文铜钱”的下注之人,他眯着眼,一字一字地读出“沈——卿——婉——”三个大字。
陆采薇在旁听了, 忙伸手拧了兄长一把,低声急道:“哥哥休得乱说!人家是有夫之妇,乃孟宰执的娘子,可不是什么姑娘。”
陆景明闻言,忙将湘扇掩住口,连连告罪:“哎哟,是我失言,是我失言了。”
陆采薇这边教训完兄长,另一边还得跟季泽解释一番。这赌局是她所设, 这季怀清最是小心眼, 万一因为此事, 记恨人家可就不好了。
谁知她偏过头去瞧,那季泽眼底竟漾出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
见她望过来, 朝她道:“罢了, 此番便饶过你。往后再敢拿我下注,定不轻饶。”言毕,竟转身径自去了。
陆采薇一时怔在原地, 半晌方回过神来,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满眼惊奇,忙扯着兄长衣袖道:“哥!你可瞧见了?他方才不但没生气, 还笑了……”
说着,她抖擞了一下肩,这季泽笑起来怪让人不寒而栗的。
陆景明亦觉诧异, 摇着扇子道:“奇了奇了,怀清今日心情不错诶?竟这般轻易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