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168)
他说着,语气变得愈加肯定起来:“必是有人借着郎君的名头哄骗您!”
沈卿婉下一瞬便转过脸去, 目光直直落在身侧瓶儿脸上,问了过去:“真的是郎君告诉你,让我去湖边的吗?”
瓶儿见状,变了面色,不敢正视沈卿婉,咬着牙,略略一思量,当下捂着肚子“哎哟”起来,她嚷着腹内急痛,也不多言,一溜烟抱肚鼠窜而去。
绿松见事有蹊跷,抬脚便要跟过去将人逮住问个清楚。沈卿婉拦下,只沉声道:“若真有什么猫腻,她跑得了这会,也跑不出这猎场。
“先不急着处理她,你先随我去湖边一探究竟。”
此刻暮色沉如泼墨,将围猎场漫得一派昏茫。衰草连天,枯林影绰,晚风穿叶簌簌作响,走近湖岸更是冷气袭人。
站在陡坡上远远眺望,见湖边有几个米粒大的身影。沈卿婉方要赶过去,便听一阵凄厉痛呼,紧接着便是拳脚相搏、衣帛撕裂之声,唬得人心头一紧。
惊得周遭还未睡的人,三三两两提着灯赶了过来,零零散散围了一圈。沈卿婉走到跟前,排开众人上前,只一眼,便怔住了——
夜色昏昧,视物朦胧,依稀见两道身影扭打一处,衣袂翻飞间尘土微扬,待定睛细瞧,方才认出其中一人便是自己夫君孟玦。
平日里的孟玦,原是眉目清和、带着几分温文尔雅的书卷气。此刻全无半分文弱之气,反倒带着几分悍猛,拳拳到肉打在对方身上。
与平日里简直判若两人!
她心下大骇,顾不得别的,急忙使绿松上前拉架。
绿松忙抢上前去,将另一人扯住。这一分开,他们才认出来另一位打架的是府里二房的大郎——孟瑜。
绿松见对方也是侯府的主子,便不好跟着动粗,手不自觉地松了一点,反被一把狠推,跌在地上,硌到了尾巴骨,一时疼得起不来身。
那孟瑜喘着粗气,一身的酒气,哪肯就此罢休?短暂分开后,又挥着拳扑向孟玦,如疯狗一般。
沈卿婉忙先将绿松扶起,余光一瞥,却见二人身后还立着一人。是位女子,她干站在那儿,两手伸着,做出欲拦的姿势,却哪里阻拦得住?
似是感受到沈卿婉的目光,那女子缓缓抬起头来——竟是红袖。她鬓发散乱,衣襟微皱,面上犹带惊惶之色。
沈卿婉一时摸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心中的疑影更甚。只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阻拦打架。
只见孟玦像是下了死手一般将那孟瑜死死按在乱石荒草之间,孟瑜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在地上挣动嘶吼,像一条被叉住的鱼。
那浓稠的云雾渐渐变得稀薄,露出一个残缺,不完整的月亮,那丝丝缕缕莹然的月光落在地面上,她瞧见那孟瑜的脸上几团乌黑的斑渍,她心中一惊,再去瞧孟玦。
孟玦逆着月光,瞧不清面目,只觉得满脸青黑。
沈卿婉瞧着心慌,心中着急,顾不得危险,直往那孟玦身边奔去,口中急道:“停手!”
那孟玦本是攥着拳继续击打,忽闻熟悉声息,抬眼瞧见妻子奔来,一时愣神,眼底的戾气瞬间敛去。
那孟瑜趁此空隙,一拳直直砸来,正落在孟玦的下颌,他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倒地。
沈卿婉见状,吓得失声惊呼,她见孟瑜还要再动手,竟不假思索,闭着眼挡在孟玦身前。
周边看热闹的人见二人好不容易分开,快步上前,将二人隔开,七手八脚地拉住。
孟瑜气喘吁吁,胸口起伏不定,目眦欲裂,恨不得再扑上去厮打,亏得众人拉拽,才暂且歇手。
沈卿婉忙蹲下身,借着月光,双手轻轻托起孟玦的脸,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只见额角有一道微微的擦伤,并未出血,她刚松了一口气。
挪开手的时候,碰到了他的下巴颏,只听他闷哼一声,欲要别过脸去,她不肯,两手撑在他身侧,脑袋一倾。
见他下颌一处青肿,触目惊心,她缓缓伸手,轻柔地用手抚在那伤口,她的手是冰的,触碰到那伤处感觉有点热辣。
刚才那一拳一定很疼吧,她都听见“咚”的一声。
孟玦抬眼望着她,声音沉郁,带着几分不悦:“你怎么来了?”
沈卿婉道:“幸亏我来了,我若不来,你今夜定要与人打得头破血流,不分高下了。”
说罢,她又转头,目光一扫,寻见了那孟瑜,她咬着牙想:兄弟之间何至于打到你死我活这般。
她头一次在外人面前这般不客气,没好气地道:“大哥,你一个做兄长的,怎么能对弟弟下这般重的手!”
彼时那孟瑜正垂首坐在地上,嘶嘶地从牙齿缝里吸气,半边脸埋在阴影里,头发散乱,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