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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200)

作者:青崖白麓 阅读记录

“哼,那谁知道呢。男人心,海底针。许是嫌娘子娘家不显,挡了他迎旧人进门的路了呗!不然好端端的,发哪门子邪火?”

“呀!若真如此,二娘子可太可怜了……”

话音隐隐约约,却如一道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劈在沈卿婉耳中。她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震动,脚步骤然钉在原地,一步也动弹不得,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原来……是这样么?

所以他才那样反常,那样不容分说地否定她的一切,甚至不惜用最伤人的话语?原来不是因为朝事烦心,不是因为她瞒着他行事,而是因为……那个即将归来的女子?

寒风卷着冰冷的沙粒,打在脸上,刺骨地疼,像是刀刃一片一片剜着她的心。她安静地站着那里,月色惨淡地照着她,将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娘子?” 含香见她脸色煞白,一动不动,担心地唤道。

沈卿婉猛地回过神,看到了含香担忧的眼神,她朝含香无声地微笑着,像是反过去要安慰对方似的。

那静静的笑从她眼里溜出来,像眼泪似的流了一脸,她的声音变得嘶哑颤抖起来:“回去……我们回去吧。”

过了一会,潇湘院的房门重重关上,里面的灯烛摇摇晃晃地亮了一会,也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

孟玦来到锦绣居。只见房中灯火通明,徐氏正坐在罗汉床上,与常嬷嬷说着什么,见他来了,便转过头来,招呼道:“来了?”

孟玦行过礼,母子二人先叙了些家常,过了一会,徐氏开门见山道:“叫你过来,是有一桩事要与你商议。

“是你妹妹的婚事,如今大致有了眉目,是大理寺王少卿家的二郎,那孩子我瞧着倒也稳重,家世也清白。你是兄长,帮着掌掌眼,看看人品才学究竟如何……”

二人正说着,响起一阵“咕噜噜”的肠鸣,在这场景中显得格外突兀。

徐氏话音一顿,抬眼看向他,脸上掠过一丝讶异:“怎么?这个时辰了,你还没用饭?”

孟玦没接话。

徐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今日是你生辰,我原想着,你媳妇儿既已替你张罗了,必是妥帖的。你们小夫妻自己关起门来庆贺,说些体己话,岂不比陪着我这个长辈的用饭自在?

“我这才掐着时辰,估摸着你该用完了,才唤你过来。谁知……是我的不是了。”,她转头吩咐女使去厨房,让做一碗长寿面来。

不多时,便端上一只青瓷大碗,热气袅袅。孟玦低头看去,只见清汤寡水,里面卧着一缕细细的龙须面,几片葱花伶仃地浮着。

他执起银箸,挑了一筷送入口中。汤是清的,只有一点盐的咸味,再无其他滋味。

他慢慢地咀嚼着,吞咽着,那清淡到近乎无味的食物滑过喉咙,却让他的心口越发堵得慌。

眼前不由晃过自己房中那张此刻定然已冷透的一桌子菜——上面该有他爱吃的菜,有她亲手做的糖糕……

而此刻,他坐在母亲的房里,吃着应付一口的清汤面,只觉得满口的寡淡,一路蔓延到心底,化作一片空落落的凉。

面汤的热气熏蒸着眼睫,却暖不了肺腑。他忽然觉得,这碗长寿面,竟比任何冷饭残羹,都要难以下咽。

长寿面吃到一半,徐氏仍絮絮说着与王家议亲的诸般细节。

孟玦起初还“嗯”、“是”地应着,后来便只默默听着,目光落在碗中那缕渐渐泡涨的银丝上。那汤越发显得清寡,葱花蔫蔫地浮着。他终于搁下了银箸,碗里还剩下一小半。

徐氏正说到陪嫁的清单时,见状话音一顿,抬眼看他,神色间有些诧异:“这就……用好了?”

孟玦没应声,只拿起手边的素绢擦了擦嘴角。

徐氏打量他片刻,见他眉宇间有些倦色,也未深究,只缓了语气道:“既累了,便早些回去歇着罢。你妹妹的事,大致便是如此,你心里有数便好。”

孟玦起身,行礼告退。走到门边,手已触到冰凉的帘栊,脚步却顿住了。他未回头,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母亲,今日是儿子的生辰。您……不对儿子说一句‘生辰喜乐’么?”

徐氏愕然抬头,望向儿子立在门边孤直的背影。是了,今日是他的生辰。她这个儿子,自懂事起便老成持重,少年老成,早早撑起三房的门户,行事从无错漏,让她这个做母亲的省心到几乎……忘了他还是个孩子。

她喉头动了动,那声“生辰喜乐”在舌尖滚了几滚,才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干涩,轻轻吐了出来:“是……是母亲疏忽了。我儿……生辰喜乐。”

孟玦这才缓缓转过身,有些淡淡地回道:“谢母亲。儿子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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