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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214)

作者:青崖白麓 阅读记录

他心头猛地一沉,顾不得身上只穿着单薄中衣,也顾不得扑面寒风,大步走了过去。几个花匠正围着那树低声议论,见他来了,连忙让开。

“怎么回事?” 他哑声问,眉头紧锁。

一个老花匠搓着手,苦着脸回道:“回相公,这……这天时作怪啊。前些日子暖得那样,防寒的草席、暖棚都撤了。

“谁料想突然来这么一场倒春寒,又是风又是雪的,这树本就娇贵,一时没护住,就……就成了这模样了。”

孟玦听着,只先想到了沈卿婉。她那样喜欢这树,当初移栽时那般小心翼翼,见它熬过寒冬时眼中的欢喜,若是知道了,不知该有多难过。他得想想办法……

念头转到此处,他才忽然惊觉,从醒来到现在,他好像一直没看见他的妻子。这么大的事,她若在院里,早该出来了。

他猜想着:许是在母亲那边?或是去料理别的事了?

他朝院门方向走了几步,目光掠过左边那片花圃时,脚步微微一顿。他记得那里原本是有几株牡丹的,如今却空荡荡的。

难道也冻坏了,被挖走了?

正出神间,却见红袖抱着几件浆洗好的衣物,从厢房那边走了出来。孟玦忙叫住她:“红袖,娘子呢?可去太太那边了?”

红袖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神色有些说不出的复杂,嘴唇动了动,像是斟酌着词句,低声道:“郎君,娘子她……出去了。”

出去了?

他并未深想,随口又问:“她可知道这树的事了?若是还不知道,我看能不能在外头寻一株差不多样子的先挪过来。”

红袖听了他的话后,神色变得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嘴唇紧紧抿着,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怎么了?” 孟玦开口问道。

红袖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从袖中抽出一个信封,递到他面前。声音低得几不可闻:“郎君,这是娘子她,她留给您的。”

孟玦依旧站定在原地,只有一双眸向下转动着,落在那个信封上。

素白的纸面,干干净净,正中央,是三个极显目的大字——和离书。

盛京南城,永和坊一胡同深处,一处带小院的临街宅子后门。几个短打扮的脚夫正将三四个半旧的樟木箱、藤箱,七盆牡丹花从一辆青布小车上卸下,挨个搬进窄小的院门。

待最后一箱落地,结清工钱,打发了人,那扇不起眼的后门便轻轻阖上。

沈卿婉立在院中,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这小院。院子不大,院中一侧是灶披间并堆放杂物的棚子,另一侧是两间正房。院角有口水井,井边一株瘦瘦的海棠才刚鼓出些米粒大的芽苞。

陈设简单,甚至有些寒素。

“沈娘子,” 琳琅局促道:“地方简陋,比不得侯府。前头是铺子,后面我们姐妹住着,也还算清净。只是委屈娘子,要暂时将就些了。”

今个一大早,沈卿婉带着含香与这寥寥几箱行李突然来投奔时,琳琅的惊愕可想而知。尤其是听她平静地说出“已与孟官人和离”时,琳琅更是惊得半晌合不拢嘴。

但琳琅到底是在风尘里打过滚、见识过人情冷暖的,心知这等高门内帷之事必有不足为外人道的曲折隐情。

她压下满腹疑问,一句也未多打听,只立刻拉着她的手道:“娘子若不嫌弃,只管在这里住下!”

沈卿婉无声地笑了笑,柔声道:“这里很好。很安静。”

阿月正好奇地围着那三四个箱子打转,忍不住仰起脸,疑惑地问:“沈娘子,你的东西怎么这么少呀?

“我和姐姐从楼里出来时,零零碎碎还收拾了八九个大箱子呢!你这……统共才四个?”

提起这个,跟在沈卿婉身后的含香就忍不住撇了撇嘴,郁闷地想着:除了娘子从颍州带来的东西,加上后来在侯府添置的衣裳头面、摆设玩器,林林总总也能装十来个大箱笼呢!

可娘子偏不肯多带,只让收拾了旧物,还有几件贴身常穿的衣裳。后头那些添置的一概都不要了!

她越想越觉得憋闷:就算是和离了,侯府难道还在乎这点东西?便是不喜欢,悄悄典当了换些银钱傍身也好啊!偏娘子执拗……

琳琅见这个问题,引得沈卿婉主仆二人神色各异,轻轻拍了拍阿月的肩膀,岔开话题:“好了,阿月,别说这些了。还有许多要收拾的地方呢。”

说话间,她帮着沈卿婉将那几个箱子抬进正房。东西不多,很快便归置出个大概。箱子搬完,还剩下那牡丹花。

正好墙角那片有一丈见方的空地上——本是琳琅和阿月翻了土,想栽种些绿菜,可实在不会,便止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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